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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章节,字字句句,不过是一个孤独者的妄想。”
“这并非缺陷,”
林秀一合上书,语气宽和,“我所构建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冒险世界,又何尝不是源于想象?你的文字能打动读者,能赢得像园子那样少女的真心喜爱,这本身,就是它不可替代的价值。”
“可我真正想写的东西,并非如此……”
石川千波轻轻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侧耳听了听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转而问道,“您饿了吗?雨势一时怕是不会停,我去准备些简单的餐食可好?”
“不必麻烦。”
林秀一婉拒得干脆。
尽管眼前的女子神态温婉,言辞恳切,但地窖里那具尚未处理的冰冷躯体,像一道无声的阴影横亘在空气之中。
在这样的时刻,由她经手的食物,又怎能让人放心入口?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急促的鼓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时,积水已经漫过脚踝。
小石川千波握伞的手指节泛白,另一只手臂紧紧护着怀里的布包——方才她从玄关柜深处摸出这把旧伞时,金属伞骨曾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储藏室的门比想象中更沉。
林秀一用肩膀抵住门板时,潮湿的木屑气味混着雨雾扑面而来。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的瞬间,他看见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沉浮,像某种被惊扰的微型生态。
货架沿着墙壁向深处延伸,罐头与纸箱垒成的阴影里,那台白色冰箱静立角落,箱体表面凝结的水珠正沿着弧面滑落。
“抱歉,让您陪我淋这一趟。”
小石川千波的声音混着衣物摩擦的窸窣。
她弯腰打开冰箱门时,暖黄色的内部灯光涌出来,照亮她湿透的鬓发。
鸡蛋被一只只取出,搁在铺了油纸的木台上,蛋壳在光线下泛着哑光般的微白。
林秀一的视线掠过那些椭圆形的轮廓。”这些储存了多久?”
“上次来时才补充的。”
她答得很快,手指已熟练地磕开蛋壳,蛋液滑进碗沿的弧度流畅得近乎仪式感,“月底采购的习惯一直没变过——您知道的。”
蛋清在碗底荡开澄澈的波纹。
林秀一注视着那双搅动竹筷的手,腕部动作稳得惊人。
屋外雷声滚过天际,储藏室屋顶某处传来雨水渗漏的滴答声,与碗筷轻碰的脆响交织成奇异的节拍。
面粉袋旁的铁皮罐堆里,某个标签被潮气浸得卷了边,隐约能辨出“海盐”
字样。
“简单做些蛋花汤吧。”
小石川千波侧身从货架中层抽出一只深锅,“配仓库里剩的干面包,应该能暖身子。”
她说话时并未抬头,发梢的水珠坠进衣领,在锁骨处洇开更深的水痕。
林秀一将手电光移向储藏室深处。
摞起的米袋后方,几箱瓶装水保持着未开封的整齐队列。
他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断电时间显示在锁屏界面,数字跳动的频率与雨滴敲打铁皮屋檐的节奏渐渐重合。
冰箱压缩机早已停止嗡鸣,但冷凝管仍残留着低温特有的金属气息。
鸡蛋在沸水中绽开絮状的云朵时,蒸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小石川千波舀起一勺清汤尝味,侧脸被氤氲的水汽柔化成朦胧的剪影。
这个动作她做得太自然,自然得像曾在无数个雨夜重复过相同的流程——从取伞、穿越庭院到敲开鸡蛋,所有环节衔接得天衣无缝。
林秀一接过汤碗时瞥见她的手背。
虎口处有道淡白色的旧疤,弯曲的形态像某次被瓷器碎片划伤后愈合的痕迹。
而此刻那道疤痕正微微发红,也许是被热气熏烫,又或许是皮肤长时间浸泡雨水后的自然反应。
储藏室的门在身后虚掩着,漏进一线被雨水稀释的天光。
盛汤的搪瓷碗传来真实的烫意,林秀一却觉得指尖有些发僵——不是寒冷造成的麻木,而是某种更隐晦的警觉,像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悄然改道时,船舷木质传来的那一下不易察觉的震颤。
鸡蛋看起来是她近期才备下的。
大约就在三天前。
这又成了一个佐证——小石川千波三天前确实来过这里。
眼下唯一未解的,只剩钿野临死时手中紧攥的稿纸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石川千波提着鸡蛋与其他食材。
林秀一撑伞走在一旁。
雨丝斜织,他替她挡去大半,两人默然回到别墅。
望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林秀一心中泛起几分复杂。
眼前的女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打量都堪称出色。
可惜了……倘若她不曾卷入那件事该多好。
“林先生?”
小石川千波端着刚做好的蛋花汤正要转身,却发觉林秀一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脸颊微微一热,随即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汤已经好了。”
“嗯。”
林秀一点头。
两人前一后走进餐厅,默契地都没有去叫园子。
在餐桌旁坐下,林秀一咬了口面包,又啜饮一勺热汤。
“味道很好。”
“谢谢。”
小石川千波轻声回应,垂下眼帘,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林秀一忽然问道。
“哎?”
她怔住。
“千波**,你和钿野先生原本在交往吧。”
林秀一语气平缓,
“三天前,是你和他一同来的这栋别墅。”
“林先生为何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