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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林秀一的桌旁,稍作停顿,从西装内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林先生,实不相瞒,我与目暮警部此次秘密登车,是为了调查一封送达警视厅的匿名恐吓信。”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唯有近在咫尺的人方能听清。
林秀一的目光落下,平静地扫过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具提线木偶,四肢关节处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姿态,只一眼便叫人脊背发凉。
白鸟警探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随照片寄来的还有一封恐吓信。
信上说——下周日二十八号,开往北海道的列车将成为我的舞台,届时将为诸位献上一场死亡与恐惧的魔术。
落款是‘地狱傀儡师’。”
“警视厅认为这很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重大案件,因此派我与目暮警部提前介入调查。”
“所以?”
林秀一抬起眼帘,“为何特意告诉我这些?”
“林先生在东京协助侦破过多起案件,”
白鸟神情郑重,“我们希望您能共同参与此次调查……”
话音未落,一旁的灰原哀已冷声打断:“再过一个半小时列车就到站了。
我们提前下车便是。”
“毕竟列车安全理应由警视厅全权负责,外人何必插手?”
她话中带刺,显然还在介意目暮警部先前的冷淡态度。
林秀一并未放在心上,她却记得清楚。
“小妹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白鸟苦笑道,“威胁信上设定的最后时限,正是列车下一次停靠之前。”
“若不能在到站前查明恐吓者的真实意图……”
“那么当列车再度停稳时,迎接我们的或许将是震撼整个日本的**。”
灰原哀别过脸,语调依旧冰凉:“那也该是你们警视厅的分内之事。”
“连这般事态都处理不当,民众缴纳的税金难道是为了供养一群庸碌之辈?”
心脏猛地一抽。
这小姑娘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白鸟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再接灰原哀的话茬,转向一旁的林秀一:“林先生,您看这……”
倘若此事并非发生在这趟疾驰的列车之上,倘若真能如灰原哀所言,径直下车离去,林秀一确实不愿插手。
这本就是警视厅的分内之事,即便真出了什么纰漏,责任也落不到他这位连侦探名分都没有的闲人肩上。
偏偏他与灰原哀此刻仍在车厢之中,身不由己。
他拾起桌上那张照片,目光扫过,忽然忆起昨夜的一幕。”白鸟警官,”
他抬眼问道,“昨晚车厢里那个表演玫瑰魔术的人,你们查过了么?全身裹在长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声音都透着机械加工过的古怪。”
“事后已经排查过了,”
白鸟摇头,“但整列车……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为什么是‘事后’?”
林秀一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既然你们清楚这趟车有问题,发现如此可疑的人物,为何不当场控制?”
“这个……警部担心万一弄错,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白鸟略显尴尬地解释。
“恐慌?”
林秀一放下照片,语气里透出一丝冷嘲,“等这趟车真的炸上天,他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该恐慌的事。”
有些东西,终究是根深蒂固。
他没再多言,重新拿起餐具,沉默地继续用着盘中早已微凉的早餐。
白鸟见状,也知趣地不再打扰。
那张照片静静躺在桌布上,无人再动。
他回到座位上时,桌边已经空了一会儿。
“谈妥了吗?”
目暮压低声音问。
白鸟望着远处的车厢连接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也许吧……他们毕竟也在车上,出事的话,谁也躲不掉。”
另一节车厢里,晨光斜斜地切进窗棂。
林秀一刚端起咖啡,小哀的叉子停在半空——穿深蓝制服的乘务员无声地走近,在两人之间放下一只白瓷盘。
盘中叠着三四朵暗红色的玫瑰,花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这不是我们点的。”
小哀立刻说。
“我也没要。”
林秀一抬眼扫向四周。
相邻的几张桌子同样多出了一模一样的玫瑰沙拉,乘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好奇地凑近嗅闻。
“这真的……能吃吗?”
小哀伸出手指,即将触到丝绒般的花瓣时,手腕被林秀一轻轻握住。
“别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颜色太艳了。”
小哀收回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车厢门滑开了。
一个披着臃肿驼色大衣的身影缓缓步入。
大衣的立领高高翻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头上那顶镶银边的列车长帽压得很低,帽檐下只露出两道深沉的阴影。
他的步伐有些飘忽,像踩着看不见的棉花。
“诸位,早安。”
自称罗伯特的人声音沙哑,仿佛砂纸磨过旧木头,“希望没有打扰各位的早晨。”
他沿着过道踱步,厚重的大衣下摆几乎擦过两侧的座椅。
经过林秀一这桌时,他似乎察觉到了小哀凝视的目光。
大衣口袋忽然动了。
一只木制男孩人偶从袋口探出半个身子,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