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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的话语里带着笑意,却冰冷如刃。
“你究竟是谁?”
目暮压抑着怒气喝问,“寄恐吓信的人就是你吧?信里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恶作剧?还是别的——”
“恶作剧?”
对方轻笑出声,“警官先生,您认为我耗费这般周章,只为了一场无聊的玩笑?”
他顿了顿,嗓音里掺进一丝讥诮:“看来两位至今仍未看清局面……也罢,或许是我高估了东京警视厅的洞察力。”
“你这**说什么!”
目暮额角青筋突起,几乎要对着话筒怒吼。
“警部,冷静。”
白鸟迅速按住他的手臂,声音沉着,“让他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笑,嗓音里透着古怪的玩味:“看来另一位警官,倒是比你沉得住气。”
停顿片刻,那声音倏然转冷:“罢了,不绕弯子了。
两位警官,我在这趟魔术专列上备了点小惊喜——**,很快就要**了。”
真有**?
林秀一眉心骤然锁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几步跨回桌边,不由分说一把将小哀揽到身侧,护着她快步朝车厢连接处移动。
“出什么事了?”
女孩仰脸看他紧绷的侧脸,话音里还带着茫然。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炸开,方才林秀一座位前那盘玫瑰沙拉,竟毫无征兆地**开来!
巨响裹挟着气浪,猩红的花瓣如血雨般四溅。
盛放沙拉的瓷盘在刹那间粉身碎骨,碎片锐利地划破空气。
这场**的规模虽不算骇人,但在毫无预警的宁静车厢里骤然发作,仍令餐车内所有人惊得浑身一颤。
“这是……”
小哀怔怔望着自己先前的座位,瞳孔微微收缩。
若非林秀一当机立断将她带离,即便**威力有限,那些迸飞的锋利瓷片,也足以让她……
“动静听到了吧?小小见面礼而已。”
目暮警官掌中的手机再度传出那怪人的轻笑,带着戏谑的寒意,“容我提醒一句:这不过是道前菜。
两位警官,下一回,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笑声逐渐放大,透出几分癫狂的兴奋:“准备好迎接更盛大的烟花吧!哈哈哈哈哈……”
“等等!你究竟——”
目暮对着话筒急吼,话音却被骤然切断。
电话挂断的忙音刺耳地响起。
目暮警部一拳砸在桌面上,杯碟震得哐当作响。”混账!”
他咬牙低吼,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警方最紧绷的神经上。
二十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像悬在头顶的冰冷铡刀。
“白鸟!”
目暮转向身旁的下属,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联系列车长!必须找到最近的可能停靠点,疏散所有乘客,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明白!”
白鸟警官神色凝重,转身便朝车厢连接处飞奔而去。
……
不过短短数分钟,列车内所有广播喇叭同时发出了电流通过的细微嗡鸣,随即被列车长竭力保持平稳、却依旧透出紧绷的声音取代:
“各位旅客,我们刚刚收到紧急通知……据信,本列车可能被安装了**物。”
广播里出现了短暂的、被掐断似的杂音,仿佛某个词被生生吞了回去。
“列车将在六分钟后,于前方货运站进行紧急停靠。
一旦停稳,请所有旅客立即、有序下车,并以最快速度远离列车本体……重复,立即下车,远离列车!”
……
六分钟,在死寂与逐渐蔓延的恐慌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列车终于滑入一个灯光昏暗、堆满集装箱的货运站台,尚未完全停稳,车门处已爆发出剧烈的推挤和喧哗。
“开门!快开门啊!”
“让我下去!让我先走!”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向狭窄的车门出口。
行李箱被撞倒,孩童的哭喊淹没在成人的惊叫与咒骂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秩序。
目暮与白鸟,连同几位脸色发白的列车员,拼命想在人潮中维持基本的通道。”不要推挤!小心摔倒!”
“请听从指挥!按顺序来!”
他们的喊声在沸腾的恐慌面前显得微弱无力。
“不慌张?说得轻巧!**就要炸了!”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前面的快走啊!想害死所有人吗!”
怨愤、恐惧、指责,混着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站台角落,林秀一将女孩护在身侧。
列车停稳后的人潮喧哗被他们隔在几步之外,像隔着层模糊的玻璃。
有问题。
他盯着那片纷乱,思绪却异常清晰。
那个自称地狱傀儡师的家伙,既已在车上放置了**物,为何不直接引爆?偏要多此一举,将警告电话打到警视厅去。
若他的目标并非这列火车,寄出恐吓信又是为了什么?单纯觉得捉弄警察很有趣?
“也许车上根本没有第二枚**。”
依偎在他身侧的灰原哀忽然低声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尖刺破了某层紧绷的薄膜。
“打给目暮警部的那个电话,恐怕另有所图。”
林秀一微微颔首。
方才的混乱中,他留意过周遭。
犯人当时极可能仍在车上,甚至就藏在骚动的人群里,冷静地看着自己的布置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