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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须内社长为何突然调取十年前的艺人档案?”
他转而问道,
“事务所近期是否筹备与十年前相关的活动?”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秘书帕玛困惑地摇头,
“社长似乎是临时起意。”
“那些资料呢?能否让我们查阅?”
林秀一继续追问。
“文件都散在那里,”
帕玛指向办公室门前凌乱摊开的纸张,
“我当时太惊慌,抱着的资料全都掉在地上了。”
林秀一与朱蒂俯身协助整理。
这家事务所素以引进海外艺人闻名,
十年前的签约者中亦不乏异国面孔,
泛黄的档案里密密排列着外文姓名与肖像。
三人快速翻阅,
只见其中收录着历年艺人履历、肖像权合约与演出协议。
须内社长突然要求帕玛查找十年前的旧档案,随后不到几分钟便遭杀害。
林秀一推测道:“那些文件或许与凶手有某种关联。”
“有没有可能,寻找文件并非社长的本意,而是凶手在胁迫他下达指令?”
朱蒂忽然开口,“当时凶手就在办公室里,用枪指着须内社长,逼他交出事务所十年前的艺人资料?”
“但如果那样,凶手应该在拿到资料后再灭口离开才对。”
白鸟提出异议,“可实际上,帕玛还没把文件送上来,社长就已经遇害。
凶手也没有带走后来送到的资料。”
“中间或许发生了意外。”
林秀一随手翻阅着文件,同时检查社长的桌椅,“抽屉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推测,须内社长当时打电话让帕玛找资料,但凶手误解了——他以为社长是在借机暗示帕玛报警。
于是凶手立即**行凶,随后自己在办公室里匆忙翻找。
不料刚翻了几下,帕玛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凶手听说帕玛即将来到办公室,急忙准备逃离。”
林秀一继续推演,“离开前,他注意到了社长在便签纸上留下的信息。”
还有一种可能性他并未说出口:帕玛或许在说谎。
目前警方掌握的案情信息大多由这位秘书提供。
倘若她才是真凶,那么眼下所有推论都将失去意义。
不过根据林秀一等人对现场的勘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编织一个谎言往往意味着要不断地用更多谎言去修补它,更何况,还得费尽心思将整间办公室都布置成那个虚构故事里的模样。
正在此时,千叶领着两名鉴识课的警员走了进来。
“白鸟警官,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汇报道,“钢笔和便签纸上残留的血迹,经确认都属于须内社长本人。
纸条上的笔迹也与他相符。”
“便签上的压痕辨识清楚了吗?”
白鸟立刻追问道,“须内社长在上面写了什么?”
“这个……”
千叶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上面写的是英文,我不太确定具体含义,但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临终遗言之类的信息……”
白鸟略带焦躁地从千叶手中接过鉴定报告,目光扫过纸面,低声念了出来:
“……意思是‘把我的晚礼服拿过来’?”
“晚礼服?”
房间里的几人同时露出困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
朱蒂忍不住问道,“既然笔迹确认是须内社长的,这应当是他临终前留下的讯息。
可‘拿晚礼服’这句话,难道会和凶手有关联吗?”
“那、那会不会是社长写给我的提示?”
帕玛迟疑着开口,“其实社长今晚原本要出席一场宴会。
早些时候他曾吩咐过我,让我在宴会开始前替他将晚礼服送到会场……”
“宴会?”
白鸟失望地揉了揉额角,“所以,这张便条其实与案件并无关联?”
“是的,”
帕玛点了点头,“社长今天还约了刚签约的艺人共进晚餐。
他或许是担心我把送礼服的事忘记,又无法当面提醒,才特意留下了这张纸条……”
办公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千叶的目光落在桌角边缘,那里残存着一小片被撕扯过的痕迹。”留言便笺原本贴在这里。”
他声音里带着笃定,“是你取走的吧?”
“不是我!”
秘书帕玛急切地摇头,金色发丝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我进来时社长已经……我立刻报了警,在警方抵达前什么都没碰过。”
“但这字迹确凿属于须内社长。”
千叶审视着手中保存完好的便条残片,“我认为凶手就是你,帕玛**。
你在行凶后发现了这张留言,为扰乱调查方向,故意拨打那通电话,甚至准备了晚礼服录音作为障眼法。”
白鸟警官沉吟着颔首:“逻辑上说得通。”
“我没有!”
帕玛的脸庞褪去血色,踉跄着后退半步,“若真是凶手,我何必主动联络警方?早该逃走了才对。”
“这正是你高明之处。”
千叶语气透着掌控局面的自信,“主动报警反而能洗脱嫌疑,很经典的逆向思维。”
帕玛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就在白鸟与千叶交换眼神、示意警员上前时,一道平静的声音截断了凝滞的空气。
“我相信帕玛**。”
林秀一向前半步,目光掠过那张被反复审视的便条。”这张留言,本就是须内社长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