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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理，这完全不科学。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时衿脸上，发现时衿正看着她。
时衿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表情，冲着苏雪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
但苏雪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紧。
她想尖叫，想逃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她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
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苏雪上一世临死前都没有体验过的恐惧，此刻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就是怕。
时衿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就那么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像是这场戏的观众，而不是主角。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主角，因为那个假扮天帝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她发话。
夜影走到时衿身侧，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衿也不客气，迈步走向龙椅。
月白色的衣袍在她身后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绣鞋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众神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从大殿中央一直到龙椅前。
时衿转过身，斗篷一挥，淡定地坐了下去。
龙椅很宽，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靠背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时衿坐在上面，身体微微后仰，左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自在。
仿佛这不是天帝的宝座，而是她自家的贵妃椅。
违和感拉满了。
但又莫名地……和谐？
几个年老的神仙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夜影站在龙椅右侧，微微垂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目光从众神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场，让所有人心头都压了一块石头。
大殿终于有了声音。
先是一阵窃窃私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神仙们从时衿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天帝不见了，龙椅上坐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那个假扮天帝的强者，正在给她当保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帝去哪了？”
“这个女人是谁？谁认识她？”
“魔尊，您跟天帝走得近，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魔尊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询问。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时衿身上，像是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不过，要比研究珍宝更认真。
因为珍宝不会威胁到他的性命，而眼前这个女人会。
“你是谁？”魔尊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