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低头看着它,指尖轻轻捏住一片翅膀。
灵蝶挣扎得更剧烈了,另一片翅膀拼命扑扇,细小的足在他指腹上乱蹬,带着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力道。
云涯没有理会它的挣扎,只是仔细地看着它。
翅膀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泽,细小的绒毛根根分明,复眼上甚至能映出他指尖的倒影。
他松开手指,灵蝶“噗”地一下飞起来,跌跌撞撞地朝花丛飞去,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显然受了惊吓,但确实在飞。
“不是幻象。”云涯拍了拍手上的鳞粉,语气平淡:“是真的。”
柳随风更糊涂了:“那怎么昨天什么都没有,今天全冒出来了?总不能是昨晚有人连夜种的吧?”
“知道剪纸成兵、撒豆成人吧。”他忽然开口。
柳随风一怔,随即点头:“知道。上古法术,以纸剪成人形,以豆化为兵卒,虽能行动作战,却无灵智,时限一到便恢复原形。”
云涯瞥了他一眼:“那你觉得,这些灵禽灵鹿,是那种东西吗?”
柳随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仔细看了看远处那只正在溪边饮水的灵鹿,鹿角分叉,皮毛光滑,姿态悠闲,偶尔抬起头,耳朵转动,警惕地扫视四周。
那眼神,那动作,那对危险的警觉,分明是一只活生生的、有灵智的灵兽。
“不是。”他老老实实地摇头:“剪纸成兵撒豆成人,变出来的东西没有灵智,动作僵硬,眼神呆滞,时限一到就变回纸片豆子。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这些是真的活的。”
云涯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葱茏的灵木林。
阳光从林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灵兔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耳朵竖得笔直,鼻尖抽动了几下,似乎在嗅空气中的气味。
它看了云涯和柳随风一眼,大约是觉得没什么危险,又缩回了草丛,只留下一丛微微晃动的草叶。
“剪纸成兵,用的是‘形’。”云涯说:“以灵力赋予纸豆临时的形态,看着像人,其实只是空壳。但这些有‘神’。”
柳随风愣了一下:“神?”
“神魂。”云涯说:“或者说,灵性。”
“剪纸成兵,撒豆成人,变出来的东西没有神魂,只是施术者灵力的延伸。”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这些不一样。它们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本能,自己的生死。它们是独立的个体。”
柳随风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个词他听懂了——生死。
“您的意思是……”他斟酌着措辞,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这些灵禽灵兽,会死?”
云涯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柳随风沉默了。他想起昨天岛上那片死寂,没有鸟鸣,没有虫叫,没有灵兽在林间穿梭的窸窣声。连水里的鱼都没有。
如果这些生灵是昨天才“出现”的,那它们之前在哪里?在阵法中沉睡?在另一个空间?还是……根本就没有?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更深层次的东西。”云涯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创造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