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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勛贵和家眷们更是面无人色,女人们的啜泣变成了无声的流泪,孩子们嚇得连哭都不敢出声,巨大的恐惧和命运未下的茫然笼罩著每一个人。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隨著那马车上被撬开的木箱,彻底破灭。
安格斯看著这喧器的场面,虽然心中同样激盪,但作为最高指挥官,他依然保持了该有的冷静。
他高声下令,压过眾人的欢呼,“好了!狂欢留到返回米兰之后再说!现在,把所有这些大人物”们都给我捆结实了,全部扔进马车看管好!清点缴获,装车!返回米兰,向大人献上这份大礼!”
士兵们强压著兴奋,开始高效地执行命令。他们粗暴地將伦巴第公爵、弗朗切斯科以及其他勛贵像货物一样捆绑起来,塞进那些原本装载他们的马车里。一箱箱的金银被重新盖好,马夫换成了这些围猎的士兵。
很快,这片刚刚经歷过血腥廝杀的土地上,响起了胜利者返程的喧囂。士兵们举著火把,押解著俘虏和財货,兴高采烈地朝著米兰方向行进。欢呼声、谈笑声、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只有地上尚未凝固的暗红血跡和散落的残破兵器,诉说著片刻前战事的惨烈。
不远处,那条湍急的河流依旧在黑暗中哗啦啦地流淌著,冰冷而无情,仿佛亘古如此,对岸边的廝杀与一个公国的兴衰荣辱、希望与破灭,漠不关心。
它带走了鲜血,也仿佛带走了伦巴第公国最后的一丝气息,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当安格斯、图巴等人押解著伦巴第公爵一行以及满载財货的马车,在火把长龙的簇拥下返回米兰城下时,这座刚刚易主的巨城並未像往常的深夜那样陷入沉睡。
城墙之上,火把林立,哨兵的身影在垛口后清晰可见;城墙之內,隱约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清理战场的各种响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胜利后高度警惕又难掩兴奋的特殊氛围之中。
此刻,负责北门防御的正是科林连队。连长科林身披甲冑,亲自在城墙上巡视。当他看到北方原野上出现一条迅速靠近的火把长龙时,立刻警觉起来。但根据火光的规模和行进方向,他很快判断出这极有可能是执行追击任务的安格斯等人。
果然,不一会儿,队伍便抵达城下。火光映照下,安格斯一马当先,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士兵队伍,以及那二十多辆引人注目的马车—一有些车厢封闭严实,显然押著重要人物,另一些则满载著沉甸甸的箱子。
科林见状,心中大喜,立刻朝城下的士兵大声吼道:“打开城门!”
隨即,科林转身对亲兵说道:“快!立刻派人去中军指挥营帐,向大人稟报,安格斯大人他们已成功擒获伦巴第公爵及一眾勛贵,並缴获大量財货,正押解入城!”
“是!”亲兵领命,飞奔下城。
沉重的北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当安格斯、图巴率领队伍押解著俘虏和马车驶入城——
门洞的那一刻,在附近的士兵们瞬间被惊动,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看!是安格斯大人他们!”一个科林威尔斯军团的老兵兴奋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还有图巴副长!看样子他们得手了!”
“老天,这么多马车!里面得有多少金子”
“我敢打赌,最前面那架马车里肯定是伦巴第公爵那个老东西!”
眾人你推我挤,將入城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士兵们兴奋地指指点点,对著马车里那些面色惨白、神情萎靡的昔日权贵们发出阵阵鬨笑和嘲讽。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些车轮发出明显嘎吱声响的马车时,眼中更是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精光,窃窃私语声和惊嘆声响成一片。
胜利的实感,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安格斯和图巴不得不大声呵斥,勉强分开一条通路,才能继续向前面继续行进。
然而,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比队伍行进的速度更快。
“安格斯大人他们抓住了伦巴第公爵!那些財宝全被截回来了!”
这样的呼喊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迅速传播开来。原本因为戒严而显得死寂的城区,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波澜。更多的士兵从营房和哨位涌出,许多胆大的市民也悄悄打开窗户或躲在门后窥视。
原本因战火而变得异常安静的米兰城,再次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热闹,属於胜利者,充满了喧囂、狂喜和对未来赏赐的期盼。
而这份热闹,对於被关押在马车中的那些阶下囚而言,则无疑是通往最终审判的、充满屈辱的游街示眾。
权力的更迭,在这深夜的米兰街头,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