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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勛贵腿一软,瘫倒在地。
作为曾经这座城池的主人,伦巴第公爵却倔强地挺直了身体,但立刻被身后的士兵用刀柄重重砸在腿弯上,发出闷哼一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弗朗切斯科则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虽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但仍然不得不放下顏面,缓缓跪地。
此刻,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更加响亮的鬨笑、嘲讽和欢呼声。有人朝著他们吐口水,有人用轻蔑的语言羞辱他们,更有甚者,开始高呼著处置他们的方式“绞死他们!”
“把这群杂种吊死在城门上!”
整个教堂广场沸腾了,充满了胜利者宣泄式的狂欢和对失败者无情践踏的喧囂。火光跳跃,將这一幕权力更迭、尊卑逆转让的戏剧性场景,深深地刻印在米兰城的这个不眠之夜。
亚特静静地站在人群前方,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伦巴第公国的旧时代,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不一会儿,这位勃艮第南征大军统帅缓缓踱步上前,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狼群领袖,最终停在了被强行按跪在地的伦巴第公爵面前。
他微微俯身,用一种带著冰冷笑意却又充满轻蔑的语气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广场:“尊敬的公爵大人,別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仿佛在与一位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寒暄,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回想波河平原那一战,让您侥倖突围而去,可是让我遗憾、自责了许久。日夜思量,总觉得亏欠了您一场————彻底的告別。”
伦巴第公爵抬起头,火光映照下,他脸上混杂著泥污、汗水和乾涸的血跡,昔日容光焕发的面容此刻显得苍老而憔悴。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燃烧著屈辱和愤怒的火焰。他死死地盯著亚特,嘴唇因极度的仇恨而颤抖,试图挺直被压弯的脊樑,却换来身后士兵更用力的压制。
“亚特————”伦巴第公爵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濒死野兽般的低吼,“你这个卑鄙的窃国者!野蛮的屠夫!別在面前如此惺惺作態!我家族的荣耀,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践踏的!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摇尾乞怜!只要我活著,有朝一日,我定会捲土重来!”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傲慢和誓死不屈的倔强,试图维护最后一丝尊严。
亚特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捲土重来公爵大人,您恐怕是还没看清形势。伦巴第从今日起已成为歷史。您的血脉”他自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其他勛贵,语气转冷,“能否延续,將取决於我的仁慈,而非您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粗獷豪放的大笑从人群外传来。贝里昂带著他手下的军官们大步流星地挤了进来。看到昔日不可一世的伦巴第公爵如同罪囚般跪在亚特面前,顿时乐不可支,指著这位曾经的统治者放声嘲讽:“哈哈哈哈!看看!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公爵大人吗怎么像条野狗一样跪在地上!如果你饿了,叫上几声,我立马让手下的士兵將他们剩下的饭菜给你送来~”
贝里昂的粗俗嘲讽瞬间点燃了周围士兵们的情绪,引得他们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和附和声,各种难听的讥讽和叫骂此起彼伏,广场上的喧闹气氛达到了顶点。
伦巴第公爵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几乎要晕厥过去,却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直至渗出血丝。
亚特举起右手,示意眾人安静下来。他不再看地上如丧家之犬的伦巴第公爵,转而下达命令,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与威严:“將这些人全部押下去,关进城东地牢,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另外,將伦巴第公爵以及那些核心重臣单独囚禁!”
“是!”如狼似虎的士兵们齐声应命,隨即粗暴地驱赶著这群失魂落魄的昔日权贵,如同驱赶牲口一般,沿著街道朝城东方向而去————
隨后,亚特又对安格斯和图巴说道:“军事长,图巴,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先带伙计们下去好好休息,至於这些马车里的东西————”他目光扫过那些满载的財货,“立刻派人清点,一一登记造册,不可有丝毫差错。”
“是,大人!”安格斯和图巴躬身领命,脸上带著功成名就的疲惫与满足。
很快,在军官们的呵斥下,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士兵们各归各位,广场重新恢復了秩序,只剩下跳动的火把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兴奋气息。
亚特转向依旧面带红光的贝里昂,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贝里昂大人,米兰虽下,但北方的风云,恐怕才刚刚开始涌动。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两人並肩,在侍卫的簇拥下,再次走向那座象徵著权力中心的中军指挥营帐。
城外虽已平定,但更广阔棋盘上的博弈还等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