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算老祖宗有时不选最强者,那终归是要进行一场比试的。”
他顿了一下,紧跟著补了一句。
“小子並非质疑您的决定。”
“只是这里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个原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有冒犯,没有指责,但意思很明確。
规矩就是规矩。
即便是您定的,您总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吧。
钟神秀看著这个中年男子,目光中没什么情绪。
自己的后辈,血脉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站在面前的每一个人,往上追溯都跟他有关係。
但他对这些人,实在谈不上什么感情。
五百多年了。
看著一代一代生,一代一代死,到最后连名字都记不全。
他在乎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老人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独断这一回。
“家族规矩不可坏,我遵从规矩。”
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钟灵淼从庭院里走了出来,站到钟神秀身旁。
钟神秀看向她。
钟灵淼迎上老人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眼神很坚定,意思也很清楚。
不用护著我。
钟神秀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钟灵淼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人群。
那些目光匯聚过来,有打量的,有不屑的,有嫉妒的,有敌意的。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
他们不理解凭什么老祖宗对一个旁系后辈如此偏爱,而且还是旁系中最没势力的那一支。
钟灵淼將这些目光一一收入眼底。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就按规矩来。”
“谁站到最后,谁代表老祖宗参加全青赛。”
空地上再次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盯著她。
没有人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在他们的印象里,钟灵淼不过是一个靠著老祖宗的宠爱才爬到今天的旁系丫头。
没背景,没资源,家里那一支在整个钟氏连號都排不上。
他们以为她会躲在老祖宗身后,借势压人。
没想到她主动把这层保护推开了。
那个中年男人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就去演武场!”
王城中心。
一座巨大的露天演武场坐落在此,四面高台环绕,中间是一块方圆百米的青石擂台。
檯面上刻著古老的纹路,据说是钟家初代先祖亲手凿刻的,歷经岁月洗礼,依旧光滑如初。
上百號人浩浩荡荡来到这里,各自站在高台的观眾席上。
台下的空地上,年轻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活动筋骨,有的在低声交谈。
钟神秀坐在正对擂台的主位上,身后站著几个伺候的族人。
老人端著一杯茶,表情淡漠。
规则很简单。
所有参赛的年轻人一起上台,混战。
硬性规则只有一个,不能伤人性命。
最后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就是最强的。
就是今年代表老祖宗参赛的人。
年轻人们陆续跳上擂台。
十五个人。
有直系的天才,有旁系的精英,一个个气势不弱,异能量的波动此起彼伏。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十九岁左右的少年,面容冷峻,气场压过周围所有人。
钟远。
直系大房嫡出,二十岁不到便达到了准ss级,是这一代钟家年轻人中公认的最强者。
他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钟灵淼身上。
嘴角微微勾起,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台上的其他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了钟灵淼。
十四道目光,不约而同锁定同一个目標。
理由很简单。
当著老祖宗的面打败她,就证明了老祖宗的宠爱是错误的。
钟灵淼站在台上,神色平静。
她的手下意识地探向腰间。
手指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
匕首忘拿了。
出门太急,两把匕首还放在大堂的桌子上。
钟灵淼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
“餵。”
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循声看去。
演武场的入口处,一男一女並肩走来。
男的穿著黑风衣,面容年轻,眼神平淡,步伐不紧不慢。
女的一头银髮及腰,白色运动服,跟在他身后半步,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林一和白丝。
台上台下的人都看著他们,一时间议论纷纷。
“谁啊”
“之前在王城里见过,好像是钟灵淼从外面带回来的。”
“带陌生人进王城她胆子不小啊。”
林一充耳不闻。
他走到擂台边上,右手握著两把匕首,手腕一翻,朝台上扔了过去。
两把匕首在空中翻转,刀身反射著晨光,划出两道银线。
钟灵淼伸手,左右各接一把,稳稳噹噹。
“谢了。”
林一隨意点了下头,在台下找了个位置,背靠柱子,双手插兜站著。
白丝站在他身旁,目光淡淡看著台上的那些人,安安静静。
台上。
钟灵淼將两把匕首握在手中,指尖在刀柄上转了一圈,感受著熟悉的分量。
她抬起头。
十四个人。
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些目光里有轻蔑,有忌惮,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钟远站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异能量已经开始沸腾。
“族姐。”
他开口了,语气桀驁。
“听说,老祖宗这些年对你很照顾。”
钟灵淼没有接话。
钟远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那就让族弟看看,值不值。”
钟灵淼紧握双刃,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嘴唇微微抿紧。
高台上,钟神秀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钟灵淼身上,眼神平静。
他喝了一口茶。
林一靠著柱子,微微抬眼看向台上。
十四对一。
气氛绷到了极点。
台上的青石地面被各方升腾的异能量压得嗡嗡作响,细碎的石屑从裂缝中崩出来。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