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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確实在恢復。
宗介睁开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温舒雅。
为什么这么慢
温舒雅看出了他的困惑,直接开口。
“你的身体被九大异魔王者中的影魔王侵入控制过。”
她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影魔王的力量对你的本源造成了损伤。”
“本王虽然能帮你修復,把残余的侵蚀清理乾净,但你身体的恢復需要时间。”
“至少两年。”
宗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两年。
温舒雅继续说道:
“在完全恢復之前,绝不能使用异能,一次都不行。”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本源有损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异能,轻则造成永久性损伤,重则会有生命危险。”
“到时候本王也救不了你。”
病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电监护仪的滴声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宗介慢慢低下了头。
两年。
全青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准备了那么久。
就是为了这一次。
可现在,得到了灵王大人帮助,但还是参加不了比赛。
他的拳头在被子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温舒雅看著他这副模样,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柔意。
“年轻人,你是不是很想参加全青赛”
宗介微微点头。
温舒雅见状又问了一句。
“参加全青赛,是为了什么”
宗介沉默了几秒,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父亲。
“......想证明自己。”
他的声音沙哑。
温舒雅:“证明自己”
她微微偏头,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宗正齐。
宗正齐沉默著。
他感受到了灵王的目光。
过了很久。
这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了。
“灵王大人......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
他的声音很沉很沉。
“宗介是我的小儿子,从小到大,我就对他寄予了厚望,对他各方面的要求都极其严格。”
“训练差了一点,我骂他废物,对战输了一场,我骂他废物,核心吸收比別人慢,我还是骂他废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废物』这两个字......从他小时候到长大,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宗正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涩。
“我宗正齐做了三十多年的宗家家主,管家族管得井井有条,唯独......不会当一个父亲。”
“他想在全青赛上证明自己,想让我看到他不是所谓的废物。”
宗正齐低下了头。
“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造成的。”
病房里很安静。
鸡窝头和姜雨沉默地听著。
宗介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父亲。
原来父亲都知道。
那些他埋在心底从不说出口的委屈和执拗。
那些咬著牙训练、摔倒了爬起来、被骂了也不吭声的日日夜夜。
父亲......全都知道。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红得厉害。
温舒雅听后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宗介身上。
“年轻人,听本王说一句。”
宗介偏过头看她。
“想要证明自己,不一定非要在全青赛上。”
“全青赛不过是一场比试,贏了固然风光,输了也不会有多大代价。”
“但战场不一样。”
她微微弯腰,翠绿色的眸子直视宗介泛红的双眼。
“你才多大二十出头,路还长得很。”
“等你身体恢復了,去龙门关站一站,去前线杀几头异魔,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下来,再活著回来。”
“那才叫证明。”
温舒雅直起身,嘴角弯了弯。
“全青赛不是终点,也不是唯一的舞台。”
“你们这些年轻人,往后证明自己的机会还要很多。”
“所以,別急,等恢復好了,一切都不迟。”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宗介的额头。
“听到了”
宗介怔怔地看著她。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带著长辈才有的温柔和篤定。
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全是委屈和绝望。
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灵王大人。”
宗正齐上前一步,朝著温舒雅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了极限。
“灵王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和犬子还要整个宗家没齿难忘。”
温舒雅摆了摆手:
“行了,別整这么煽情,本王不擅长这个。”
其实,她更不擅长的是pua年轻人。
她很想知道,那几个傢伙到底是怎么隨隨便便就能说出那么一大堆pua年轻人的语录,她真得回去好好学学。
一边想著,她一边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姜雨和鸡窝头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
“照顾好你们的朋友。”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著走廊渐渐远去。
......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鸡窝头第一个绷不住,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床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宗介!能恢復就行啊!两年算什么我等你!”
他咧著嘴笑,笑著笑著又差点红了眼睛。
“虽然你不能参加全青赛了,但还有我和姜雨啊!到时候你就坐在观眾席上给我们加油就行了!”
宗介看著他这副又哭又笑的德性,嘴角抽了一下。
翻了个白眼。
“你到时候能不输得太惨,我都得给你鼓掌。”
鸡窝头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么!”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
“你这是看不起我宗介你给我说清楚!”
“你躺著也不耽误你嘴欠是吧”
姜雨站在旁边,紧绷了许久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她没有嘴角弯了弯。
这才对嘛。
能斗嘴,就说明没事了。
宗正齐站在原地,看著三个年轻人拌嘴的场景。
他没有插话。
只是沉默地朝著门口走去。
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就在他走到门口,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父亲。”
宗正齐的脚步顿住了。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转身。
身后沉默了两秒。
“谢谢。”
宗正齐握著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拧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
宗正齐站在门外,低著头。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隨后,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隨后挺直腰板,沿著走廊大步走远了。
病房里面。
鸡窝头还在跳脚。
“你等著,全青赛上我至少打进前十六给你看!”
宗介冷笑了一声:
“你要能打进前十六,我倒立洗头。”
“你!”
姜雨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水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塞进鸡窝头嘴里。
“吃你的。”
鸡窝头含著橘子,话都说不清了,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
宗介看著这两个缺心眼的傢伙。
嘴角弯了一下。
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床头柜。
那上面放著父亲之前剥好的橘子,已经有些干了。
宗介伸出手,將其拿了起来。
撕下一瓣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
有些酸,但更多的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