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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压迫感……我和这家伙的差距就这么大?!”巴库希斯浑身肌肉紧绷,灵魂深处传来刺骨的战栗。
作为毕生钻研血液力量的角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液领域的力量层级与运作逻辑。
可眼前凌空身上翻涌的血色气息,完全跳出了他的认知体系。
这特么是什么人搞出来的技能?
他不敢相信,一个圣骑士能习得这么诡异的技能。
鲜血与圣光.......这两个本不应该共存的概念,在凌空身上却像是生来就在一起一样自然。
这个技能的创造者,绝对和自己背后的神明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们对于相同的“鲜血”,产生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他的神明将鲜血视为“生命”,视为“能量”,视为可以被操控、被炼化的资源。
而凌空这个技能的源头,将鲜血视为“杀戮”,视为“不断胜利的气势”,视为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堆积起来的、不可复制的经验。
利用“鲜血”这种与杀戮紧密相关的意象,来保留战斗时的气势——这绝对是鲜血领域最最高级的操作。
巴库希斯深知,对方动用如此惊人的手段,杀自己的决心已无法扭转!
自己避无可避,逃窜无用,躲闪亦是徒劳。
绝境之下,他反而彻底豁出去,眼底燃起疯狂的死战之火,放声暴喝:“来!”
诡异、空灵又带着血腥阴森的歌谣骤然响彻整座地下大厅,曲调晦涩古老,带着地狱独有的死寂韵律。
伴随着歌声回荡,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暗红鲜血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汩汩流淌、汇聚成型,一尊尊身披血甲、手持血刃的血色士兵接连诞生。
一个、十个、一百个……
血色士兵从血泊中站起,手中握着由鲜血凝固而成的刀剑和盾牌。
它们没有面孔,只有大致的人形,但那股“活着”的气息比巴库希斯之前召唤的那些血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歌声变得更加高亢。
血色士兵们在“听”到歌声后,身体开始膨胀,原本只是略高于常人的体型,在几个呼吸间暴涨了一圈。肌肉的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手中的武器也变得更加巨大、更加锋利。
它们的动作不再僵硬,而是带着一种被战歌催动的、近乎狂热的迅猛。
“杀了他。”
巴库希斯的歌声没有停,但他的意志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血色士兵的意识中。成百上千血色士兵同时转向凌空,如同暗红色的潮水涌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血色军团,凌空神色冷冽,毫无半分惧意。
他手握幽兰戴尔,圣血交织的气息环绕周身,身形骤然突进,直接杀入万千血兵之中,开启了一场单方面的无双碾压。
璀璨的金色圣光不断炸裂,一记记轰鸣斩连绵不绝地挥出,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每一道剑光落下,都能清空一片区域,狂暴的力量撕碎血甲、碾碎血躯,无数血色士兵在圣光中消融、溃散,化作漫天血雾。
轰隆、轰隆——
不断响起的能量爆破声震得大厅岩壁碎石脱落,激战的余劲硬生生炸开侧面厚重的岩层,露出一条幽深漆黑的地下城通道,通道尽头隐约透着昏暗的微光,不知通往何处。
巴库希斯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战场,心脏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引以为傲的血色军团,在凌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成片成片地消亡、溃散。
血兵的数量飞速锐减,从密密麻麻的人海,变得愈发稀疏,根本撑不起拖延的作用。
拖不住了。
根本拖不到五分钟。
念头至此,悔恨席卷了巴库希斯的心神。
早知道会落得这般绝境,当初他就该听锡莫尔的劝告,早早撤退、保全实力。
如今进退无路,仪式如果中断,他就彻彻底底的血本无归了。
父亲不会原谅他。那位魅魔之王也不会原谅他。
极度的慌乱与恐惧中,巴库希斯脑海里猛地闪过一线生机!
对手的战力,超过一半都在那把武器之上!
只要夺走、封印那柄圣剑,这个人类的战力必然断崖式下跌!
巴库希斯从体内取出一张卷轴。
那卷轴不大,只有巴掌长短,但上面魔法回路复杂到了极致,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奥术波动。
——
“缴械术”·七环法术。
经由魅魔之王改良的缴械术,其效果之强得到了狗头人之神“库图马克”的称赞。
效果:瞬间夺走魔力覆盖范围内的任一或多个单位所持有的、符合“武器”概念的装备。
被夺走的武器会被附加一道临时的“不可沟通”封印。
在封印持续期间,武器与原有者之间的一切联系都会被切断。
武器身上的魔法特性也会陷入沉睡。
——
巴库希斯撕裂卷轴。
刹那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光束破空而出,速度超越一切感知,瞬间跨越战场距离,精准锁定凌空手中的幽兰戴尔,死死缠绕而上,试图拽走圣剑、叠加封印。
一圈、两圈、三圈……暗紫色的能量像蛇一样盘绕在银白色的剑身上,然后——
没有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