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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暑气蒸腾。
江盼窝在老家的庭院里纳凉避暑,整个人懒懒地蜷在藤编摇摇椅上,手里捧着一块冰镇西瓜,咬一口清甜解暑,摇着椅子慢悠悠晃着,惬意得好不自在。
谁知下一秒,平地骤然卷起一阵狂风,劲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根本睁不开眼。
等风势稍缓,她勉强睁开双眼,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彻底懵了。
眼前哪里还有半点老家小院的影子?
入目是雕梁画栋、飞檐朱柱的古色宫殿,殿内空旷无人,却地砖光洁,陈设雅致,一尘不染,静谧得落针可闻。
“不是……咋回事啊?我明明还在家啃西瓜乘凉呢!”
江盼心头一阵发懵,茫然地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眉眼熟悉,心底直发嘀咕:这地方……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淡淡酒气的低沉男声,语气威严又带着几分慵懒冷冽:
“是何人在此殿中喧哗?”
伴着话音,还有步履起落、随即抬脚猛地踹开殿门的响动,声势沉凝。
男人缓步走入,语气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沉声开口:“寡人早已明令,这宫殿除宫人清扫……”
话语骤然戛然而止。
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手中玉杯失手落地,碎裂在地。
江盼抬眸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整个人瞬间僵住,脱口而出:“嬴政?”
她尚且没从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那人身形挺拔威仪,龙袍加身,眉眼冷峻深邃,已然大步朝她走来。
不等她躲闪,便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沉敛又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在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与执念:
“你终于……回来了。”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力道紧得像是怕下一秒她就会凭空消失,低沉的嗓音裹着浓浓的悔意与偏执,一遍遍低喃:
“寡人的错……寡人不该一时意气将你禁足,更不该冲动蛮横、强行逼你……你心里有气,尽可以打骂寡人,如何怨我都没关系,唯独不能再一走了之,离开寡人身边……”
江盼浑身一僵,怔怔地靠在他怀里,心头轰然一响。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这座古色宫殿,分明是她当年穿越秦朝时,嬴政特意为她安置的居所。
原来她不是恍惚错觉,竟是再一次,重回了大秦。
面对眼前的嬴政,江盼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爱意,是怨怼,还是心疼,万般情绪缠绕在一起,纷乱难明。
她其实从心底里,始终觉得嬴政是个骨子里孤苦的可怜人。
幼年便流落赵国为质,寄人篱下,受尽旁人冷眼欺凌,任人践踏折辱,无依无靠;
好不容易熬到青年归国登基,坐稳秦王之位,却又遭遇生母与奸臣私通苟且,甚至暗中生下私生子,背叛、算计、背叛从未离身。
她忽然就懂了他当初的偏执与多疑。
他执意将她禁足,大抵是心底猜忌,疑心她是嫪毐一派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怕她暗藏异心,怕她也同旁人一般背叛自己。
而当初他执意要杀燕丹,她却拼了性命也要出手相护,只因她知晓隐秘——
燕丹乃是沉香转世,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于嬴政剑下,不得不出手相护,也正因这事,彻底触怒了嬴政,酿成了后来的隔阂与禁足。
万千思绪翻涌在心头,江盼望着眼前满心惶恐、生怕她离去的帝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嬴政将她搂得更紧,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帝王从未有过的迁就与忐忑。
“还在生寡人的气,是不是?”
他眉眼间敛了平日的威严,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寡人把和氏璧赠予你,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世间珍宝、富贵权势,但凡你开口,寡人都能给你。便是天上星辰,寡人也愿倾尽举国之力,为你摘下来。别再闷着不说话,别再恼我了,行不行?”
江盼安静靠在他怀里,心绪翻涌。
沉默片刻,她轻轻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没气。”
闻言,嬴政悬着的心骤然松了大半。他垂眸低头看向怀中的江盼,目光落在她身上简单的白色吊带与牛仔短裤上,眉头微蹙。
他伸手随手捞过一旁架上的云锦墨色披风,温柔又妥帖地拢在她肩头,细细替她系好系带,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眉宇间褪去了帝王的冷寂,只剩几分心疼与关切,轻声低语:“怎的穿得这么单薄?眼下虽是夏夜,殿中夜风寒凉,也容易染了凉意。”
江盼任由他替自己拢好披风,身上覆着一层温润的锦料暖意,可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心底始终盘旋着一件事——该怎样才能重新回到现代。
纵然面对嬴政,心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怀念与留恋,可她半点都不想留在这大秦王朝。更不敢轻易触碰、更改分毫历史轨迹。
历史从不是儿戏,一旦被擅自篡改,谁也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连锁波澜。
她怕改了过往,现世的时空会随之崩塌,怕再也回不到自己熟悉的生活。
更怕逆天改命,到头来自己还要承受无从预料的天道反噬与宿命惩罚。
所以纵使心疼他孤苦一生,纵使心底有几分软,她也绝不能沉溺在这片古朝红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