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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这个人,确实不同。
是他将自己从封印中放出,是他在自己最虚弱时递上丹药,是他在这一年多里鞍前马后从不懈怠。
若因这点小事便将他就地处决,自己在这外界,便真成了孤家寡人。
那双猩红的眼睛中,审视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宽容的平淡。
“行。”
他微微点头,语气干脆。
“你便在此处看着。若与本座走散,回先前那处坊市等本座便是。”
“是。”
孟山应下,又补了一句。
“峰主小心。”
澹台煌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周身的煞元开始弥漫。
那是怎样一种煞元。
不是孟川在血煞天池中吸纳的那种经过金莲净化的纯粹血煞,而是遗弃之地磅礴煞气修炼出来的煞元。
灰黑色的煞元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周身翻涌、旋转、咆哮。
煞元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脚下的草木无声枯萎。
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煞元漩涡。
漩涡中心,澹台煌的赤发在煞气中根根竖起,如同一团燃烧的血焰。
他右臂一伸,五指虚握。
一道赤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射而出,落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矛。
焚狱骨矛。
矛身通体赤红,布满了如同岩浆流淌般的暗色纹路,矛尖锋利如针,隐隐有火光吞吐。
那股从矛身散发出的灼热与狂暴,与他周身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瞬,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煞气漩涡猛然炸开,将周遭数百丈的云层撕成碎片,而他本人已化作一道赤黑色的流光,以恐怖的速度朝着玄剑宗山门激射而去。
两百里的距离,在这道流光面前不过弹指之间。
孟山目送那道遁光远去,直到它变成天际的一个小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全力运转蛰龙归藏诀,身形朝着玄剑宗山门侧翼的方向潜去。
二十余里后,他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边缘停下脚步,将身形藏在崖顶一块巨石后方,只露出半张脸,远远望向玄剑宗的方向。
他不敢放出神识。
元婴巅峰修士的神识范围极广,稍有探察便会被察觉。
他只能以蛰龙归藏诀将气息压到最低,用最原始的目力观望。
这老东西若是死在玄剑宗的山门前,倒也不是坏事。
他默默想着。
圣教少一个元婴巅峰,世间便少一分腥风血雨。
澹台煌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打入圣教的任务便就此泡汤,自己这一年多的追随便也成了白费功夫。
但孟山毫不在乎,这老东西死了最好。
要是能让玄剑宗吃个大亏,那就更妙了。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际尽头,玄剑宗山门方向,已隐隐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澹台煌的身影,在距离玄剑宗山门不足千丈的半空中骤然停下。
从极速到瞬间刹停,只需要一瞬。
他没有丝毫减速的过程,整个人便那样突兀地定在半空,仿佛一尊被钉在天幕上的魔神。
赤发在他身后散开,灰黑色的煞气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脚下,将半边天幕染成一片暗沉的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