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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尔歪了歪头,笑容没变,但声调平了下来。
“坏种嘛,直接抽干。他们的梦又脏又臭,凝出来的胶囊我都嫌恶心,不过拿来给梦魇当燃料还是够用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跟刚才讨论面包口味没什么区别。
“但那些真正苦的、有理想的、只是被生活逼到绝路的……”
雷米尔把红色胶囊递到露米娜面前。
“我给他们力量。至少在梦里,给他们力量。你要不要看看?”
没等露米娜回答,胶囊表面的红光已经扩散开来,在两人之间投射出一片流动的影像。
梦境里的画面不太清晰,带着一层纱雾般的朦胧,但内容看得很分明。
这是一个贫民窟的家。四面漏风的木板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角落堆着酒瓶和赌票。一个瘦得能数清肋骨的少女坐在门槛上,怀里搂着一个更小的女孩。
画面很快切换。
好赌的父亲把从女儿打工赚来的铜板全部按在赌桌上,输光了就回家砸东西。
母亲是个心软到近乎愚蠢的女人,把家里仅存的口粮塞给上门打秋风的弟弟,对着两个饿肚子的女儿只会抹眼泪说“你舅舅也不容易”。
少女瘦小,营养不良导致她比同龄人矮了整整一个头。
街上的混混欺负她,巡物队的人推搡她,连面包店的伙计都用鄙夷的表情朝她挥手。
终于有一天,酗酒的父亲死了,少女以为日子能好过一点。结果母亲转头就把攒了大半年的钱递给了那个不学无术的舅舅。
画面跳到了最近。
少女的妹妹刚满成人礼的年纪,家里的欠款还压着,多到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影像在某个阴暗的巷子口定格,少女缩在墙角,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晶体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开始剧烈发抖。
然后画面变了。
梦境空间里,那个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少女,变成了一个两米四的紧身衣壮汉。
浑身肌肉炸裂,黑气蒸腾,脚下的地面被踩出蛛网状裂痕。壮汉面前站着她父亲的形象。
当然,只是梦境构建出来的投影,那个醉醺醺、满嘴酒气的男人正在嘟囔着什么。
一拳。
漆黑的拳风嗲这硕大的拳头直接把对方打的凹了进去。
又一拳。
碎了。
壮汉的拳头没停,一拳接一拳,把那个形象反复砸成碎片,碎片重组,再砸碎。
每一拳落下去的时候,壮汉的喉咙里都挤出低沉的吼叫,不像愤怒,更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呜咽。
影像消散。
露米娜收回视线,转头扫了一圈四周的梦魇队列。
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一个穿着紧身衣、浑身肌肉鼓鼓囊囊的壮汉型梦魇正坐在红毯边上.......
织毛衣。
两根粗壮到离谱的胳膊夹着细细的毛线针,一针一针地绕线、穿过、拉紧,动作居然意外地熟练。它抬头发现露米娜在看自己,粗犷的脑袋歪了歪,朝她点了个头,然后继续低头织。
露米娜嘴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她转向雷米尔。
“所以你费了这么大工夫,搞了地下基地、铺了红毯、养了一堆梦魇……就是为了看这个?”
“不爽吗?”
雷米尔双手插兜,理直气壮。
“坏人被打成渣渣,好人在梦里翻身当英雄,还有比这更爽的事?”
露米娜安静了几秒,再次看向那个正在织毛衣的紧身衣壮汉。
“……确实挺爽的。”
她顿了顿。
“所以她有最终形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