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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说笑了。”
赵乾干笑了两声:“侯爷办案如神,下官旁听实在是显得多余,下官这就告辞了,不打扰侯爷公务。”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我有说让你走吗?”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是一根钉子,把赵乾钉在了原地。
“今天来了这大狱里,就谁都别想离开了。”
赵乾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直直地看着陆沉,目光里不见之前的忐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侯爷。”
他一字一顿:“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不然,对你我都没好处。”
“哦?”陆沉挑了挑眉。
“赵家能在岭南立足百年,靠的不是运气。”
赵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侯爷今日若是执意撕破脸,日后这道城之中,怕是会多了许多不便。”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捏起了拳头。
那只拳头上没有罡气闪烁,没有异象升腾,就是普普通通一只拳头,骨节分明,肤色白净,甚至算得上好看。
可赵乾看着那只拳头,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我倒要看看。”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坏处,又能坏到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赵乾身上,没有怒意,没有杀机,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不生气,只是决定把它搬开。
“我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不容置疑的份量。
“忍你很久了啊!”
赵乾大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陆沉真的敢对赵家动手?
他难道不怕赵元昊?
不怕岭南的那些世家联合起来反扑?
他到底凭什么?
这些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多年习武养成的本能,在他察觉到致命威胁的那一瞬自行激发。
他双掌齐出,真气如潮水般涌出,掌风凌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这是赵家家传的绝学,当年花了大价钱从六扇门衙门里买出来的上乘武学。
赵乾浸淫多年,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一掌拍出,掌力层层叠叠,如惊涛拍岸,寻常气关武者根本接不下这一击!
可在陆沉面前,这点攻势实在不够看。
陆沉抬手,一巴掌拍下去。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精妙的招式变化,就是纯粹的,赤裸裸的力量碾压。
那一掌落下,赵乾催发到极致的真罡像是纸糊的一样,发出一声脆响,片片碎裂。
掌力溃散,真气倒卷,赵乾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拍中。
赵乾闷哼一声,身子离地飞起,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
石墙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赵乾嵌在墙上,贴了两三个呼吸才滑落下来,瘫坐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头看着陆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陆沉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押下去。”
他收回手掌,语气平淡。
“等我办完了府君那边的事,再来审他。”
话音未落,牢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气派十足的小黄门大步走了进来,头戴纱帽,身着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玉片的革带。
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种高贵的张扬。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瘫坐在地,嘴角带血的赵乾,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给我住手!”
小黄门的声音尖而亮,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牢房内沉闷的空气。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陆沉身上,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沐王府令谕。”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展开,念道:“着天赐侯陆沉,即刻前往府城述职。”
这即刻两个字,他念的极重!
念完,他收起黄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催促。
“侯爷,可不要让下官为难。”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沉身上。
赵乾瘫在地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沐王府的令谕来了。
陆沉,你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敢违抗沐王府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