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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年前见过一位前辈冲击真罡大成,花了整整三年。
你陆沉再厉害,七天能翻出什么浪花?
到了府城,自然有收拾你的人!
玄教,禅教,世家豪强,哪个不想要你的命?
更何况还有那些暗地里请来的真正高手!
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所有人?
七天时间,你陆沉就是修炼出花来,也注定了改变不了什么!
小黄门收回目光,继续催马前行,可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闷感始终挥之不去,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他喘气都不顺畅。
第五天。
夕阳将落未落,天际烧成一片暗红。
队伍行到一处山口,风从两山之间灌进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腥味。
陆沉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沉寂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喷发的时刻,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差最后一道裂缝,最后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爆发!
纯元大丹的药力已经被他彻底吸收。
那股狂暴的药力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全部化作了独断天罡的养分。
真罡从大成到圆满,最后一寸被填得严严实实,经脉中的真气运转无碍,气血充盈如潮。
每一个穴位都像是蓄满了水的池塘,只等闸门打开的那一刻!
他可以突破了!
气关九洞,就在眼前。
现在,他随时可以冲击!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心头一动。
前方。
山口的阴影中,坐着一个大汉。
那人盘膝坐在地上,衣衫半敞,袒露着毛茸茸的胸膛,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杀意。
而他的手里,捧着一只酒杯。
那是一只人的头骨。
下方被整齐地削去一半,打磨得光滑发亮,边沿还嵌了一圈铜箍,像是什么珍贵的酒器。
大汉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浑然不觉,砸了咂嘴,满脸享受。
队伍停了下来。
小黄门使了个眼色,一个卫兵会意,催马上前,板着脸喝道:“什么人?王府公差出行,速速让开!”
大汉没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往头骨杯里倒酒。
酒液从壶嘴里倾泻而出,落入杯中,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那卫兵脸色一沉,正要再开口,大汉忽然抬起了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瞪了那卫兵一眼。
然后他张嘴,喷出一口酒水。
那酒水从他口中射出,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轨迹。
像是化作万千透明的箭矢,带着湿润的酒气破空而去,正中那卫兵的胸口。
嗤!
血肉飞溅。
那酒水像是一道高压水枪,喷到卫兵身上的瞬间,血肉就从骨头上被冲刷了下来。
一层一层地剥离!
先是衣衫破碎,然后是皮肉翻卷,最后连骨头都被冲得四分五裂。
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森白的骨架!
血肉尽数被喷洒在远处的地面上,看起来无比的狰狞和恐怖。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和血腥气。
所有人都呆住了。
大汉将那卫兵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处理掉,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水浸得发黄的牙齿,声音粗犷得像是在打雷。
“不相干的,都给老子滚!”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队伍中央的陆沉身上:“老子此行过来,只为了杀陆沉。”
小黄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认出了这个大汉。
倒在杯中的酒液映着最后一丝天光,泛着浑浊的血色。
三山五虎,下山虎。
血丹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