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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
那几个跟随而来的玄教弟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师叔。
那师叔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茫然和不甘,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这些向来养尊处优,走到哪里都被敬为上宾的玄教天骄一个个怒火冲天,眼珠子都红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杀人,欺我玄教无人否!”
陆沉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路边几株被风吹弯的野草。
“当街阻我,要与我交手,我以为你们应该有所准备,至少有点保留。”
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怒火,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接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你们随便派个阿猫阿狗过来,我还只能站着让他打?”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不自量力。”
说罢,他抖了抖缰绳,龙马迈步向前,队伍重新开始移动。
那几个玄教弟子被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找不出话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陆沉的车队从面前经过,马蹄声嗒嗒嗒地敲在官道上,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们心口。
车队就要走远了。
一个女修终于忍不住了。
她涨红着脸,从人群中冲出来,朝着陆沉的背影尖声喊道:“陆沉!这事,我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
一道寒光从队伍中电射而出,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那女修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短剑钉在了原地,剑身贯穿胸膛,将她牢牢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鲜血顺着剑刃淌下来,洇红了道袍,滴在地上,很快汇成一小滩。
陆沉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冷得像腊月里的风刀:“可还有人要跟本侯没完的?”
官道上安静得可怕。
剩下的几个玄教弟子呆立原地,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像是一群被鹰隼盯住的鹌鹑。
他们养尊处优惯了,在玄教的山门里是人人敬重的师兄师姐,出门在外也是被人捧着供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试探,来给陆沉一个下马威,出出风头,在府城众人面前彰显玄教的威仪。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简单地被杀死!
没有人敢再开口。
风从官道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他们脚边滚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沉轻哼一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给我把剑拿回来。”
队伍中走出一个士卒。
虎背熊腰,满手老茧,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老兵。
他大步走到那女修面前,毫不在意她瞪大的眼睛和尚未散尽的体温,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将短剑从树干上拔了出来。
剑身上还挂着血珠,他随手在女修的衣襟上揩了两下,擦得干干净净,转身小跑着回到陆沉马前,双手将短剑递上,动作恭敬得无可挑剔。
“侯爷。”
陆沉接过短剑,收入袖中,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个面如土色的玄教弟子。
那一眼不算凌厉,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那几个弟子却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般,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没有再看他们,拨转马头,带着队伍缓缓远去。
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只剩下几个玄教弟子站在血泊旁,像几根被风吹雨打过的木桩。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他声音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或者两者兼有。
“我要回去禀报长老,我要陆沉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抱起两具尸体,跌跌撞撞地朝府城方向走去,背影仓惶得像是一群被端了窝的兔子。
陆沉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小黄门催马凑了上来。
他斟酌了半天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侯爷,何必跟几个小辈一般见识?这样做法,未免有些……太激了些。”
陆沉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算冷,可小黄门还是觉得后背一凉。
“担心我跟玄教的人激化矛盾?”陆沉问。
小黄门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担心他们会出手对付我?”
小黄门又点了点头。
陆沉收回目光,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府城轮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这样做,难道玄教的人就不会跟我作对了?”
小黄门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你自己应该清楚,我这一趟过来将会遇到什么事情。”
陆沉的声音不高不低,被风送进小黄门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