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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愣住了。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轰然冲开。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
那时候没有校队选拔的压力，没有学生会勾心斗角的算计，有的只是对宝可梦对战最纯粹的热爱。
那时候，为了训练头巾混混的一个踢腿动作，他能在训练馆待到凌晨三点。
为了让乌鸦头头学会完美的飞行轨迹，他能在大风天里陪着跑上一整天。
那时候的他，输过，惨败过，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过，但他从来没有怕过。
他也在一次次的失败后重新站起来，击败一个个强敌，周围人都把赵峰当作天才。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用自己的无数汗水换来的结果。
时间久了，他也渐渐认为自己配得上天才的称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赵峰低头看着手中的精灵球，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被人捧上“天才”神坛的那一刻起吧？
那些鲜花和掌声太迷人了，让他觉得自己生来就该高人一等。
既然是天才，就不该输，也不能输。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赵峰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场地，看向VIP席上那个神色淡然的短发女生——秦知夏。
当初竞选学生会主席惨败给秦知夏，是他心态崩塌的开始。
他不服，他觉得是秦知夏用了手段，觉得是评委眼瞎。
为了夺回那个位置，他开始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拉帮结派、搞小团体、钻研权术上。
训练场去得少了，时间大部分开始花在应付各种酒局。
研究战术的时间少了，开始学习研究怎么给人下绊子的时间多了。
“我真是个蠢货。”
赵峰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股阴郁和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训练家的纯粹。
他输了，不仅输了比赛，更输了人。
眼前这个大一新生，甚至还没入学就已经经历了数次生死试炼。
而自己却还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玩这种过家家的权力游戏。
“老大加油啊！就算输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那个小弟还在喊。
赵峰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即便占据绝对优势，依然没有丝毫松懈的少年。
“林渊。”
赵峰的声音不再歇斯底里，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林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嗯？”
“谢谢。”
这句没头没脑的道谢让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赵峰抛了抛手中的精灵球，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弧度，仿佛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又回来了。
“不用在顾虑这么多了，如果连这最后的一博都不敢，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猛地甩出手中的精灵球，动作大开大合，不再有丝毫犹豫。
“去吧！乌鸦头头！这是我们最后的舞台！”
“嘎——！！”
黑色的光芒闪过，体型硕大、戴着像是绅士帽羽冠的乌鸦头头振翅而出。
它的身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痕，羽毛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凶光。
这才是恶系宝可梦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