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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林渊终于看到了那个他追踪了一路的人。
周念靠在蓄水池边缘的排水管上，他现在的样子，比路边乞讨的乞丐还要惨上一百倍。
他原本穿在身上那套代表着研究员身份的定制西装，现在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右腿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显然是骨折了，右臂软绵绵地垂着，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黑伤疤，那是秦知夏引爆加油站时留下的烧伤。
听到脚步声，周念艰难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伪装早就被洗掉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的脸很瘦削，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无数年的恶鬼。
在周念的身边，站着五只宝可梦。
一只瞎了一只眼睛的双弹瓦斯，一只身上鳞片脱落大半的阿柏怪，一只半个翅膀折断的大嘴蝠。
这三只宝可梦身上带着苍老的气息，它们的状态极差，但却将周念死死护在身后。
在这三只老宝可梦的旁边，还有两只年轻一点的宝可梦。
一只诅咒娃娃和一只朽木妖。
这两只宝可梦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和怨毒的红光，它们是周念自己这些年暗中培养的。
林渊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林渊看着他，语气平静。
“呵呵呵……跑？我还能跑到哪去？”
周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由于牵动了伤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伸手摸了摸那只瞎眼的双弹瓦斯，双弹瓦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用长满瘤子的身体蹭了蹭周念的手背。
“这三只是你父母留下来的宝可梦吧？”林渊的手电筒光柱在那三只老宝可梦身上扫过。
它们的等级都不低，但身体机能已经严重衰退。
正常情况下，失去了主人的宝可梦要么被联盟收容，要么被放归野外。
它们能活到现在，并且一直跟着周念，可见它们对原主人的感情有多深。
“闭嘴！你没资格提我的父母！”
周念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指着林渊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双弹瓦斯它们亲眼看着我爸妈的车被撞下山崖！”
“它们在废铁里扒了三天三夜！它们这十几年，每一天都在痛苦里煎熬！”
“所以你就带着它们一起发疯，去破坏封印？”
林渊将手电筒关掉，管道里重新陷入昏暗。
“丰盛农业的丰启承已经死了，他儿子被抓了，公司被查封。”
“你的仇已经报了，还要拉着这些宝可梦陪你一起死吗？”
“报了？哈哈哈！这算什么报仇！”
周念癫狂地大笑。
“我要的是整个丰穗市付出代价！”
“那些冷眼旁观的人，那些享受着我父母心血却对我们一家踩上一脚的人，他们都得死！”
“而你却坏了我的好事，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
周念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勉强站直了身体，他身上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诅咒娃娃！朽木妖！双弹瓦斯！阿柏怪！大嘴蝠！”周念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杀了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撕碎他！不惜一切代价！”
指令下达的那一刻，那五只宝可梦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它们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战术配合，只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林渊发动了冲锋。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这是完全放弃防守，甚至燃烧自身生命力来换取短暂爆发的自杀式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