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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进洞口，碎石堆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灰。楚玄靠在塌下来的岩板边，手指还搭在剑柄上，没松。他眨了眨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还是撑着没闭。耳朵里嗡鸣退了些，风一吹，能听见外头山雀叫，叽叽喳喳的，听着不像是假的。
艾琳靠着坐，竖琴横在腿上，手指搭在弦上也没动。她呼吸浅，但稳。罗拉盘腿坐在地上，战锤杵在身前，左手包扎的地方渗了点血，但她懒得管，只拿破布擦锤刃上的焦痕。露娜蹲在洞口附近，检查腰带，匕首只剩一把，火油瓶空了，飞镖没了，连磨刀石都裂成两半。
没人说话。
打完了，敌人死了，阵毁了，怪也不闹了。该歇了。
可谁都没动。
楚玄慢慢起身，动作有点僵，像是骨头缝里塞了沙子。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百世天书》还在，不烫了，贴着皮，安分得很。他伸手摸了摸银发，灰扑扑的，脸上那道破皮干了，结了个小痂，不疼。
“还活着。”他说。
“废话。”罗拉抬头，“死人不会说话。”
“我只是确认一下。”楚玄活动了下手腕，“刚才那一通，差点以为要回去重开。”
“你倒是能重开。”露娜插嘴，“我们可没这本事。”
“那我下次注意点。”他笑了笑，走向洞穴深处，“先看看这鬼地方还有啥。”
艾琳睁开眼，看了他背影一眼，没拦。她手指轻轻拨了下琴弦，单音清亮，没杂音。耳朵里的嗡鸣还在，但能用了。她慢慢站起来，抱着竖琴跟上。
露娜收好最后一块零件，站起身，左腿包扎处有点紧，但还能走。她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拎起匕首，走在最后。
洞内比外面暗，法阵残骸还在冒青烟，焦味混着土腥，闻着呛人。地上躺着几具黑暗生物的尸体，有的碳化，有的烂成泥，都不动了。先前被操控的那些家伙，现在趴着不动，再也不会爬起来。
楚玄走到最里面，脚踢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他蹲下，扒拉开碎石，发现
“这儿有东西。”他说。
罗拉走过来，蹲下一看：“埋得挺深啊。”
“敲敲。”艾琳轻声说，“用音波探。”
楚玄退开，艾琳把竖琴放地上，指尖在三弦上轻轻一划。音波扫过地面，回响有点怪——中间是实的，边上却空了一块。
“底下有空腔。”她说。
“那就挖。”罗拉抄起战锤，抡起来就砸。一锤下去，石板裂了缝。她再补两锤，轰的一声，碎石塌了，露出个半人高的地窖口，黑漆漆的，往下看不清。
露娜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燃了扔下去。火光一闪，照亮底部——一个老旧的木箱，四角包铜，没锁，表面刻着模糊符文，像是某种封印。
“宝箱？”罗拉挑眉，“这年头还有人往地底下藏箱子？”
“不是藏。”楚玄盯着那箱子，“是封。”
他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他咬牙站稳，走近箱子。手刚抬起来，胸口《百世天书》突然一热，不是烫，是那种熟悉的、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的感觉。
他顿了下，把手按在箱面上。
箱子没反应。
他又试了下，掌心发力。
咔。
一声轻响，箱子盖自动弹开一道缝。白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不刺眼，但干净，像是刚融化的雪水。
三人陆续跳下来。艾琳站在旁边，眉头微皱：“这光……没有魔力波动。”
“说明不是陷阱。”楚玄伸手，掀开箱盖。
里面没金银，没武器，只有一颗拳头大的水晶，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白光。水晶纯净得不像凡物，表面看不到一丝杂质。
“就这？”罗拉凑近看，“发光石头？拿来点灯？”
“别碰。”露娜拉她一把，“太干净了，反而邪门。”
楚玄没动。他盯着那水晶，胸口《百世天书》又热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像是在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