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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罗拉活动了下手腕，“回头找他？”
“不。”楚玄摇头，“他不想露面，说明也在试探。我们现在冲回去，等于撞进网里。他想看我们慌，我们偏不能慌。”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没变，节奏也没乱，仿佛刚才的发现只是顺手捡了颗石子。
“照常走。”他说，“别回头，别加速，别做多余动作。今晚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歇脚。”
三人没问为什么。
他们知道楚玄一旦这么说，就是已经想好了。他表面懒散，话不多，可每次开口，都是往刀尖上走。
艾琳跟上，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没再拨。她的耳廓微动，捕捉着空气中那条断续的共鸣线。露娜放慢半步，耳朵始终朝后来的方向，匕首藏在袖口，刃口对外。罗拉哼的小曲停了，但她还是扛着锤，走得大大咧咧，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间小道继续延伸。
土路上偶尔有落叶被风吹动，可楚玄注意到了——有些叶子翻转的角度太规整，像是被人用气流轻轻推过。他没说破。他知道，对方也在看他们有没有察觉。
这就够了。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社畜这辈子最懂的就是装傻。白天打卡，晚上加班，上司在背后嚼舌根，你也只能点头说“明白”。可等哪天你升了职，手里捏着考核权，当初那些阴阳怪气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现在也一样。
你想偷看？行啊。
你想跟踪？可以。
但别怪我今晚不请你吃饭。
他抬头看了眼前方。林子快到头了，远处能看到一片开阔地，几块巨岩散落，像是天然的遮蔽所。再过去，是一条干涸的河床，适合过夜。
“去那儿。”他说，指了指岩石区，“天黑前能到。”
“睡石头？”罗拉撇嘴，“硌屁股。”
“总比睡地上强。”露娜说，“至少背不着风。”
艾琳没说话，只是轻轻拨了下琴弦，单音清亮，随风飘出去老远。她不是在演奏，是在测距。音波撞上岩石，反弹回来的时间刚好够她算出安全距离。
楚玄走在最前，步伐稳定。他感觉《百世天书》在胸口轻轻颤了一下，不是警告，也不是提醒，更像是一种……认同。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对方以为他们在逃。
其实他们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