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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天刚蒙蒙亮，陆司航坐在床上，恍惚了很久，指尖还残留着梦里的温度，泪水早已干涸在眼角，只剩下一片酸涩。
他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那些温柔与不舍，那些相拥与告别，终究只是一场梦。
往后余生，他该学着放下了，放下那些得不到的执念，放下那个刻在心底的人。
办公室里的沉默，被沈月的声音打破。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眸看向陆司航，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挺好的，资料都没问题，交接清楚了。”
陆司航猛地从回忆里抽离，眼底的恍惚渐渐褪去，换上一副平静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的，那就行。”
沈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飞机。”
陆司航的声音很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默念：再拖下去，我怕我自己舍不得走，怕我会忍不住。
沈月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么急？我还说要给你践行的。”
“不用了。”
陆司航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陆静宜她……情绪一直不好，双腿这样，她很难接受，早点带她离开，对她，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也想快点离开，离开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离开这个让他爱而不得的人，试着逼自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