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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陈阳问清楚具体位置后，便起身离开。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山风吹过，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议论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佐佐木青山往东边跑了，东边应该还有几座神社。
与其四处寻找神宫家与神宫桃花的下落，不如一座一座地“拜访”过去，把那些神社全部毁掉，把里面的式神收服或者斩杀。
神宫家没拿到《催眠术》，就不会把桃花怎么样，只要杀得他们胆寒，他们自然会跳出来。
天亮的时候，陈阳站在一座更大的神社门前。
这座神社比之前那座大了好几倍。
正殿是重檐歇山顶，屋檐下挂着十几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的红字已经被风雨冲刷得模糊不清。
殿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狐狸，狐狸的嘴巴里衔着一把石剑。
神社周围种满了杉树，树龄至少上百年，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住。
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只有几缕光柱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陈阳站在石阶一下。
神识铺展开去，整座神社的布局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正殿里供奉着三尊神像。
一尊是狐狸，一尊是白蛇，一尊是穿着古代官服的男人。
三尊神像上都附着淡淡的阴气，但不算浓厚，应该是低阶式神。
正殿后面是几间偏房，偏房里住着三个阴阳师。
两个老的，一个年轻的。
他们的气息很弱，修为比佐佐木青山差了一大截。
后院还有一口枯井，井底藏着一团浓郁的阴气，比那三尊神像加起来还要浓厚。
那团阴气中隐隐约约有一个轮廓，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陈阳收回神识，迈步走上石阶。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神社里，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石阶尽头是一扇木门，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门后是一个铺着碎石的小院，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龄至少几百年，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住。
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叶子哗哗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
正殿的门敞开着，三尊神像端坐在供台上。
狐狸神像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诡异的光。
白蛇神像盘成一团，蛇头昂起，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尖尖的毒牙。
那尊穿着官服的男人神像，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陈阳走进正殿，在供台前停下脚步。
他从养剑葫芦中取出惊鸿刀，握在手中。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泽，映出他的半张脸。
“出来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正殿里听得很清楚。
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正殿后面的纸门被猛地拉开。三个阴阳师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各拿着一把短刀。他们的脸色苍白，眼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