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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我神宫家寻找养神法近千年，如今终于寻到，又怎会轻言放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漆几上。
“不管对方是谁，都无法阻挡神宫家的脚步。”
说完，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温和，让神宫桃花有些恍惚。
她似乎回到童年，眼前的老人一如往昔，慈祥地教导她这世间的道理。
“桃花啊，你自幼聪慧，做什么事都很轻松。可惜你这次看走了眼，也看轻了我神宫家的实力与决心。”
神宫桃花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莫名想起陈阳的样子，想起他说话时的语气，想起他出手时的果断。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神宫家的这些手段吓倒？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跑到门口，跪倒在门槛外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在不停地发抖。
“家……家主大人……”
神宫义藏皱了皱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忍……忍者军团……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
神宫义藏的手僵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怎么会……”
忍者军团是神宫家积攒了千年的底蕴，每培养一名忍者，都要耗费大量资源。
每一名忍者单独放出去，都是杀手界响当当的高手，这么多人围剿陈阳，竟然被灭了？
这怎么可能？
神宫义藏惊道：“都死了？”
“是。”
那人继续道：“另外，佐佐木青山大人和其他阴阳师大人，同样没能擒获陈阳，反而……”
神宫义藏脸色沉了下来，“继续说……”
“如今，陈阳已经杀下山来，毁了数座神社，并且正挨个神社追杀阴阳师……”
砰！
“八嘎！”
神宫义藏猛地将茶杯摔在漆几上，茶水四溅，浸湿了榻榻米。
“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猫。
那人吓得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神宫义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挤在一起，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树皮。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下去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多了一丝恐惧。
那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神宫桃花抬起头，看着祖父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神宫义藏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硬，膝盖发出了“咔”的一声响。
“看好她。”
他对门外的侍卫说了一句，然后迈步朝后院走去。
步伐很快，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神宫桃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眨眼间，银铃般的笑声从书院造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