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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五味杂陈——有人觉得他说出了大伙儿的心里话,有人暗自嘀咕“这人咋这么莽”,也有人半信半疑,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二号眼睛没眨一下,直直落在他脸上。
这人他认得,叫李诺。
不是因为这话,而是之前几次碰面,就觉得他眼神飘、坐不住,像揣着什么心事。
李诺被盯得后颈发紧,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心里却越想越硬气:我说错啥了?他本来就是临时请来的,凭什么压着咱们自己人?合同死活不签,谁知道背后图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没人咳嗽,没人翻纸,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诺这番话确实有点冲,但不少人肚子里其实也跟着点头。
当然,也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临出发前,郁鸿明专门挨个打电话叮嘱过:“峰会全程听陈小姐安排,谁也不准自作主张。”
再说,半年前漂亮国那场展,也是二号带队,把盛兴旗子插得又高又稳。
可那是以前。
现在呢?人家别家展会一结束,订单雪片似的飞;咱倒好,展厅撤了,连张订单影子都没见着。
换成谁,心里都不痛快。
二号把一张张脸全扫了一遍。
她脸上半点波澜没有,反而轻轻扯了下嘴角,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谁要是真不服气,现在就打郁厂长电话,我马上让出办公室,您直接跟他当面说。
我绝不拦着。”
话音落下,满屋子人嘴全闭严了。
不是没脾气,是真不敢。
会议室里可以争两句,可真要闹到郁鸿明那儿?
那等于拎着辞职报告进门——盛兴的工资、分房、子女上学名额……全国独一份的好待遇,谁舍得撒手?
他们又不傻,不至于拿铁饭碗换一时嘴快。
见人都蔫了,只剩李诺还绷着脖子瞪眼,二号才又开口:
“质疑是好事。
可郁厂长早就定过调子:这次所有事,我拍板,我兜底。”
意思很明白:要么找郁鸿明告状,要么闭嘴干活。
中间没第三条路。
大家全都耷拉着眼皮,没人应声。
二号也不多费唾沫,直接拍板:
“行,既然没异议,我来说接下来几天的事——第一,咱们在伦顿再留五天;第二,这五天,重点谈亚太以外的海外市场签约。”
这话一出,刚才还皱着眉的人,脸色一下子松开了。
说完正事,二号利索收起文件夹,起身就走。
散会!
原本她盘算的是:拉个清单,把各国大财团的头头挨个拆解,再按特长分给各小组对接。
可刚才会上那一幕,让她当场改了主意。
今天敢跳出来的,就一个李诺。
可谁能打包票,剩下人里没藏着第二个、第三个李诺?
郁鸿明把整个摊子交到她手上,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她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