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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后捅刀子。
跟你透个底儿,上一个敢甩我的,现在估计正跟撒旦打扑克,赢了就多活一秒,输了就去地狱刷碗。”
话是轻声细语,可那股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李诺喉咙一紧,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又滚,终于咬牙:“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但你得明白,我这信息一交出去,迟早会露馅。
我要的是……活命的保证。
你们得护着我,作为回报——我能把手里的一部分‘货’,全交出来。”
一旁的小弟眼睛立马亮了,下意识扭头瞥了戴夫一眼,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戴夫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跟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慢悠悠地盯着地板看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咱这行,讲究个有来有往。
朋友嘛,当然要善待。
不过——你得配得上这份‘善待’。”
话音刚落,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冲助手点了个头,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得像甩掉一袋垃圾。
李诺看着他消失的门,胸口那口气,才敢偷偷吐出来半口。
可还没喘匀,对面的小弟已经挪到他面前,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搁,眼皮都没抬:
“说吧,机密呢?从哪开始?”
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泼出去的水,还能舔回来?
李诺现在就像被扒光了扔在屠宰场的猪,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牙齿打颤,声音发飘,硬着头皮,断断续续说了几条半真半假的情报。
助手一边飞快记,一边眉头越锁越紧。
五分钟过去,他忽然停笔,抬起头,盯着李诺,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
李诺瞬间懂了。
他在关键地方卡住了。
他想起刚才戴夫那双眼睛——笑得人畜无害,但能把你灵魂都挖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要是把底牌全掀了,明天早上,他大概就会以“突发心脏病”死在病床上。
秘密,得像剥洋葱——一层层来,每剥一层,就得换点活命的保障。
他冲助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嗓音沙哑:“抱歉……我真有点撑不住了。
脑子嗡嗡响,得歇会儿。
剩下的……明天再说?”
助手没急,也没恼,就那么静静看了他几秒,眼神像在看一场早有预谋的表演。
然后他默默合上本子,点头:“行。
我没权做主,等我问一声。”
说完,他起身就走,门一关,连个背影都没留。
李诺瘫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闭死的门,好半天,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安全。
这破屋子,墙里、天花板、空调口——全可能有耳朵。
说不定外头就蹲着俩荷枪实弹的。
可刚才那一幕,比噩梦还吓人。
后背早就湿透了,衣服黏在皮上,冷得像贴了冰块。
他后悔了吗?当然后悔。
可现在说“后悔”,有用吗?
他颓然陷进椅子里,脑袋里像塞了一锅煮糊的粥——乱、黏、没方向。
背叛盛兴,等于背叛了祖国。
这辈子,他再想回龙国?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