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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太直了，直得队长自己都脸红了。
他讪讪摸了摸鼻子：“呃……那个……你先回房。
我叫俩兄弟，一块去审他。”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别扭。
毕竟，李诺名义上是战友。
没铁证之前，谁也不能随便定罪。
二号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转身回房，连灯都没开。
黑暗对她来说，跟白天没两样。
她靠在门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静静等着。
等他们撬开李诺的嘴。
等那层假面具，彻底碎成渣。
二号慢悠悠晃到李诺跟前，眼神跟瞧着厕所里的蟑螂似的，满是嫌弃。
没过半分钟，安保队长领着俩手下推门进来，连灯都没敢开。
屋子里黑得跟墨缸一样，三人杵在门口干瞪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勉强看清里头的轮廓。
没人废话，直接朝二号走过去。
队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堆着恭敬：“陈小姐，现在把他弄醒？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号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随意扫了眼李诺，转身就朝浴室去了。
进屋，顺手抓了条毛巾，塞进李诺嘴里，刀子一抽，噗嗤一声，直捅大腿根。
李诺瞬间弹起来，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队长站在旁边，嘴角狠狠一抽，强忍着没吐。
他干这一行十年了，见惯了血，可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得让他头皮发麻。
刚张嘴想说句“这……是不是太狠了”，话还没出口，二号冷冷一句：“醒了就问，别磨蹭。”
那“问”字咬得跟刀子似的，明摆着讽刺：你这帮人连个间谍都看不住，现在倒来挑我手段太狠？
队长脸一热，硬生生憋回那句话，侧头看了眼手下，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二号压根没兴趣看审问，直接拎了壶水，烧上，慢悠悠泡起茶来。
茶刚泡好，那边审讯差不多收尾了。
队长铁青着脸踱到沙发边，眼神飘忽，一脸“我刚干了件丢人的事儿”。
二号却像啥都没觉察，抬眼一笑：“这大半夜的，折腾这么久，不渴？喝口热茶吧。”
队长脸更黑了，想拒绝又不敢，吭哧半天，一屁股坐到对面。
他以前是特种兵出身，杀过人，炸过据点，尸山血海都蹚过。
可这次不一样——李诺是盛兴科技的顶尖研究员，高薪体面，社会名流，谁能想到他会把核心机密卖给CIA？
更他妈憋屈的是，那人已经把一半数据打包卖了。
队长心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这么明显的问题，我怎么就眼瞎了？！
二号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鼻尖微皱，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散。
她没说话，只把杯子搁回桌上，眼睛一抬，直勾勾盯住队长：“和CIA有关？”
这不是问句，是确认。
队长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二号根本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他来这儿，不是杀我，就是抓我走。
对吧？”
这话一出，队长下意识点头，像被戳中了心窝。
他赶紧把李诺的供词倒了个底朝天：
“他说他冤枉！被威胁的！不交资料，全家就死！他啥也没干，就是个普通人，被迫的！”
队长越说越火，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放他娘的狗屁！我抓过的间谍，个个都喊自己是受害者！可谁真无辜？”
二号沉默了一秒，慢悠悠放下茶杯：“你跟我扯这些，是想让我帮你拿主意？”
队长头皮一麻，挠了挠后脑勺，老实招了：“临上飞机前，郁厂长打来电话……说一切听您的，出啥事，都得先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