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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马蹄声、喊杀声、刀兵相接的声音混在一起顺着夜风清晰地飘过来。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
关在圈里的牛羊被惊得四处乱窜，妇人将孩童吓得张嘴欲哭的孩童抱进帐里。
几位老人蹲在帐边，盯着山冲天的火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老泪纵横：“咱们好日子才过了多少年啊，怎么非得要打仗……”
打探消息的斥候从唯一通往外界的小道策马疾驰而来：“报告阮校尉，乾谷军队炸开焉支王庭的西城墙，攻了进去，王庭的守军退到内城，乾谷军队正在放火烧外城的毡帐，拓宏的人马混在乾谷军队里专挑王庭的粮仓和军械库下手，王庭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小荷。”
刘小荷应声站直：“末将在！”
“带几个人去王庭东边的山路盯着，乾谷军队如果从东边绕过来立刻回报，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盯住就行。”
“是！”
等她领命离开，阮宜瑛有条不紊的对回来的斥候道：“再去探，此番只注意两点，一是乾谷军队攻到内城什么位置，王庭守军还能撑多久，还有便是探拓宏的人马在做什么，探清楚立刻回报。”
“是！”
“你们三人去王庭西边的浅滩，乾谷军队的皮筏泊在那里，看守的兵卒大约四十余人，摸清楚他们换岗的时辰、巡逻的路线、哨位的位置，天亮之前回来回禀。”
一直蹲在帐角无人发现的三名斥候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帐内只剩下阮宜瑛和两名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骑尉，
她从袖中掏出舆图，铺在地上示意二人看：“白水部在王庭东南三十里，乾谷军队从西边浅滩上岸，焉支的守军集中在东岸，王庭被夹在中间，现在西边已经被咬了一口。”
“焉支单于定会从东岸调兵过去回援，从东边赶往西城墙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是乾谷军队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阮宜瑛指着东门外的一处山谷：“你们各带两百人，兵分两路，一路埋伏在距离王庭东门五里外的山谷内，驻守在东岸的焉支守军定会经过，不必拦，让他们过去。”
“乾谷军队若破了城，焉支守军必溃，溃兵会往东跑，你们堵在这里别放他们离开。”
“另一路，埋伏在王庭北边的粮草堆放处，焉支守军的粮草都在那里，乾谷军队攻到内城守军一乱，粮草无人看管，你们趁乱放火烧粮，烧完就跑，不要恋战。”
其中一名云骑尉有些不解：“烧焉支的粮？”
不等阮宜瑛说话，另一名云骑尉解释：“烧焉支的粮等于同时断了焉支和乾谷的后路。”
“没错，异族打仗不随军携带粮草，一般都堆在后方营地，他们今夜如果成功攻占焉支王庭便能就地取材，所以不会带多少补给。”
“到时……”
阮宜瑛忍不住一笑：“等殿下过来将两方人马都控制在焉支境内，应该能大赚一笔。”
闻言云骑尉也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