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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泪痕，他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一首曲子里缺了一个音符，虽然整首曲子听起来还是完整的，但总会在某个瞬间让你觉得不对劲。
他把那杯酒也喝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先玩吧。
陆辰希又凑过来拉他去唱歌，赵砚在旁边起哄，包间里乱哄哄的。谢景明被推搡着站起来，接过话筒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具体的画面，更像是一种感觉——温暖的，安静的，像冬天里一杯热茶氤氲出的白雾。
很淡，很快，一闪而逝。
他甚至没来得及抓住它，就被陆辰希的大嗓门拽回了现实。
“谢少你倒是唱啊！别杵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谢景明垂下眼睫，看了一眼手中的话筒，收回纷乱的思绪，不在乱想。
——
电梯平稳地下降，头顶的灯带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叮”的一声，地下一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林晴的车就停在电梯口不远的位置，一辆白色的SUV，干净整洁，后视镜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香薰挂件，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味。
温暖跟着林晴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整个人缩进副驾驶座里。座椅的包裹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摘掉帽子，但口罩还戴着，靠着车窗，看着地下车库灰白色的天花板从头顶掠过。
车开动了。
驶出地库的瞬间，夜风裹着城市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温暖下意识地把卫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林晴开得很稳，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没有人说话。
温暖很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就这样安静地待着。林晴似乎也明白，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在红灯的时候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睡着。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温暖住的那栋老旧公寓楼下。
这片老城区离市中心不远不近，街道窄，楼间距小，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温暖租的那栋楼是一栋六层的老式步梯房，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底色。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感应不太灵敏，要用力跺脚才会亮。
“到了。”林晴停好车，转头看她。
温暖解开了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了中控台上。
是一本书。
她最新出版的那个版本，扉页上已经提前签好了名字。
“给……给你的。”温暖说，声音还是不大，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林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本书，封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设计，那是她经手的第一个版权项目，也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骄傲的成绩之一。
她抬起头，看着温暖，眼眶有点红，但很快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温暖没有等她说完，拉开车门，快步走进了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