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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她说，“但交换的前提是——不背后捅刀。”
灼瞳咧嘴笑了：“规矩，我懂。”
她伸出一只手。
小刀没有握，只是看了她一眼：“先交换情报。”
“也行。”灼瞳不介意地收回手，“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
“够谨慎。”灼瞳从腰间抽出一块数据板，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投射出一幅简陋的立体地图。
“整个镜海分为四个区域。”她指着地图上的四个色块，“我们所在的这片——‘光之苔原’，是相对安全的边缘区。你们走过‘沉默之影’和‘逆流区’，我们走的是‘幻象回廊’和‘镜像湖’。四个区域交汇的中心，就是‘规则核心’所在地。”
小刀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守卫’。”灼瞳继续，“沉默之影是‘概念吞噬者’，逆流区是‘时间断层’，幻象回廊是‘心魔镜像’，镜像湖是……我们还没搞清楚，太危险，只在外围转了一圈。”
“你们也没到核心？”小刀问。
“到了核心边缘。”灼瞳收起数据板，“但进不去，因为没有完整的‘钥匙’。你们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也许这次有机会。”
她的目光落在小刀胸口，意味深长。
“所以你找我们合作，不是因为人多力量大，是因为我身上的碎片。”小刀平静地说。
“两者都有。”灼瞳没有否认，“不过你放心，我们‘星火’做生意，向来公道。核心里的东西，我们各取所需——你们拿你们想要的，我们拿我们想要的。不冲突。”
“你知道我们要什么？”
“秩序局要的是‘规则核心’的数据和样本。”灼瞳耸耸肩，“我们要的是里面一件‘源点’遗物。不矛盾。”
小刀点了点头。她没有说秩序局的真实目的，也没有问对方的遗物是什么。这种程度的信任，在镜海已经是极限。
“交换数据吧。”她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双方交换了各自走过的路线记录、遭遇的规则生物特征、以及部分环境数据。小刀注意到，灼瞳提供的信息比预想的详细，甚至包括了几处他们发现的、可能的安全休整点。
“这是诚意。”灼瞳看出她的疑惑，“不是因为我们大方。是因为你们真的能走到核心。我们之前找的几个‘合作者’，都在半路折了。”
“和我们合作的，也未必能活着出去。”小刀说。
“那就看命了。”灼瞳收起数据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一步，你们打算从哪边走？”
“最短路线。”小刀说，“穿过镜像湖。”
灼瞳挑了挑眉：“镜像湖我们只走了外围，里面太诡异。你们确定？”
“不确定，但要试试。”
“行。”灼瞳没有劝阻，“那我们就在核心边缘等你们。如果你们能活着出来，我们再商量最后一步。”
“如果我们出不来呢？”
“那就当我们没合作过。”灼瞳咧嘴笑了笑，转身招呼同伴离开。“走了！别耽误人家时间。”
壮汉扛起动力锤，头盔人默默跟在后面。三个身影很快没入水晶簇的阴影中，消失在紫色光线下。
小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夜瞳蹭了蹭她的裤脚，像是在说：他们不可信。
“我知道。”小刀低头看它，“但他们提供的情报是真的。”
“你觉得他们会在核心背刺我们？”墨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一直通过小刀身上的微型麦克风监听对话。
“不确定。”小刀转身往回走，“所以做好准备。在镜海，信任是最昂贵的商品。”
她回到据点，将灼瞳提供的情报分享给队友。
凌风听完，第一反应是：“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还折了一个人？”
“幻象回廊，心魔镜像。”墨渊推了推眼镜，“和我们在数据回廊遇到的类似，但可能更危险。因为那是‘镜海’本身的防御，不是副院长造的。”
“不管怎样，我们的方向明确了。”小刀在地面上用光粒画出简图，“穿过镜像湖，抵达核心。准备出发。”
熊泰沉默地收起毯子，背上盾牌。
凌风活动着手脚，目光望向远处那片闪烁着镜面光泽的区域。
墨渊再次校准了仪器。
夜瞳跳上小刀的肩膀，尾巴轻轻卷住她的脖子。
光柱依旧矗立在前方，像是命运的指针。
他们不是来征服镜海的。
他们只是来理解它。
然后——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