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新的权力怪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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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宴的进程中,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与莫德雷德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紧逼的话语交织在一起。

莫德雷德三番五次,有意无意地点到了如今边境那令人窒息的严峻情况。

“陛下,如果再让普奥曼这么肆意妄为下去,毫无疑问,第二发、第三发韵彩光矛很快就会被当成常规武器一样滥用。

为了抵抗他这种彻底丧失底线的疯子行径,迪尔自然联邦的纽布勒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必然会施以同等甚至更恐怖的武力报复。”

莫德雷德切开一块羊排,目光紧紧盯着德法英。

“而且我已经能预料到那些旧贵族会如何称呼。他们会将敌人的沉重打击怪罪在我的头上,认为是我的不作为,或者是阿加松大公的不作为,导致了战线上的失败,最终这些政治压力都会指向您。”

“而对于普奥曼再危险的一次胜利,他们都会往大了吹捧,认为普奥曼才是真正帝国战线的抗击者,才真正是抵抗迪尔自然联邦真正主力。”

“更何况,您最近对旧贵族大刀阔斧的清剿,已经让他们陷入了绝望。

现在许多旧贵族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坚信能够通过支持普奥曼来推翻您,将如今的政治形势倒退回更早之前。

把权力平等地分封给各个领主,形成那种松散的、类似联邦国的可笑结构。

这可是对您绝对权力的最大挑衅。”

然而,面对莫德雷德这明里暗里、字字诛心的局势分析,德法英却像是一座古老的石雕,不为所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仿佛那些足以毁灭帝国的事情还不如盘子里的一块土豆重要。

直到晚宴结束,仆人撤走餐盘。

德法英自顾自地挥了挥手,叫侍卫端过来了一副精致的西洋棋盘,摆在两人中间。

“先下棋。”

皇帝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莫德雷德一眼:

“如果你这盘棋下输了,那么以后就再也别跟我聊这种无聊的事情。”

莫德雷德眼角微微抽搐,他有点把握不住德法英这头老狐狸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为了能进一步拿到更多的话语权和信息,他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盘游戏。

做到皇帝面前,他抓起一枚棋子,捏在手中把玩着。

眼睛还时不时瞟到桌面上,那令他很烦躁的木刺。

………

……

“莫德雷德……”

德法英移动着一枚骑士棋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从你过往的经历看得出来,你政治和军事的水平确实相当高。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这头固执的骡子,竟然真的完全不适合下棋。”

莫德雷德坐在对面,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见鬼的样子。

他有些烦躁地看着棋盘上陷入僵局的局势,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虽然他经常将政治斗争和军事战役当做棋盘来规划,但说实话,他本人实际上没下过几次真正的西洋象棋。

尤其是他对于兵卒升变这种复杂的规则都不是很理解,刚才好几次走错,还需要爱丽丝在旁边小声咳嗽着提醒。

“是吗?”

莫德雷德扯了扯领口,嘴硬地反驳道:

“说不定我这是为了让您不要太过悲伤,而刻意选择的放水呢?”

将一枚果干放进嘴中,莫德雷德不爽的扯出一个笑脸:

“毕竟,年老的人已经到了受不了什么巨大打击的程度了,我可不想在皇宫里背上气死皇帝的罪名。”

“尤其是您现在的死去,对于帝国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然而,场面上紧皱眉头的显然是莫德雷德与爱丽丝两人。

虽然爱丽丝比莫德雷德更多地游玩过这种古老的游戏,但毫无疑问,两人的水平加起来也比不过沉浸权谋一辈子的德法英。

就在这时,德法英似乎是坐久了有些气闷,一边闲庭信步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在书柜旁活动了两步。

机会来了。

莫德雷德眼睛一亮,以极其迅捷的手法,像个在街头出老千的赌棍一样,飞快地伸手去挪动了棋盘上两枚关键的棋子,让自己瞬间获得了防守反击的优势。

当德法英活动完毕,重新落座之后。

爱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有些紧张地盯着德法英,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年老的皇帝千万不要在棋局上看出端倪。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老皇帝似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年老记不住棋盘了。

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没了多余的动作,自顾自地接着下了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德雷德和爱丽丝那点拙劣的手脚。

莫德雷德暗自松了一口气。

“爱丽丝、莫德雷德。”

德法英一边走棋,一边突然开口,声音在这静谧的书房里回荡。

“真是复杂的命运,将我们推到了今天这一步。尤其是因为我那个愚蠢的儿子……”

他冷笑了一声:

“要不然的话,早在更早的时候,我早就对你们俩下手了,把你们这不听话的刺头连根拔起。怎么可能还会进一步放权给你们,让你们在繁星做大?”

他抬起那双锐利的鹰眼,直视着对面的年轻人。

“尤其是你!凯恩特的妖女,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我早就完成了,我早已完成之事!”

“如果没有你,说不定人们已经称呼我为征服者-德法英大帝一世。”

爱丽丝倒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平静的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的回应道:

“很荣幸让你这一辈子如此铭记我的名字,毕竟就事论事来说,关于帝国与凯恩特一役,我成功的让凯恩特从您的愤怒之下幸存下来。”

“您才是失败者。”

剑拔弩张的氛围,德法英将目光看向莫德雷德,不再理会得意的爱丽丝。

“说实话,莫德雷德。你在我看来,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勃勃之辈。”

“野心勃勃,有什么不好的吗?”

莫德雷德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至少我觉得,我现在所行的道路,我所坚持的信念,至少比那些旧贵族们整天鼓吹的权力血脉论更值得人们去相信。”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捻起一枚主教,又行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却极其毒辣地将莫德雷德刚刚作弊弄出来的攻势,再次死死地压了回去。

莫德雷德看着棋局,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脑袋。

“你觉得国家要为绝大部分人负责?”

德法英冷冷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逼问:

“那你告诉我,你口中的‘人们’,究竟指的是谁?”

皇帝这意有所指的质问,让莫德雷德本能地想用官僚那种圆滑的话语进行逃避。

但是,皇帝那如刀子般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他身上,让莫德雷德感受到了一种如有实质的压力。

似乎,撕破脸已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