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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加文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布兰克的肩膀,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大家有些沉重的思绪。
“现在阳光正好。”
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等一下我去晒晒太阳,然后就去军营里面完成今日的工作,指点一下那些新兵,让他们好好操练操练。”
他看着这群经历了生死的年轻人,慈祥地笑了起来:
“然后呢,你们晚上该去酒馆打牌的打牌,该去喝酒的喝酒。”
“就这样度过让大家都满意的一天,就可以了。”
老加文摆了摆手。
“那些关乎世界存亡的烦心事,就留给莫德雷德和福特迪曼那种大人物去烦恼吧。”
老爷子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紧张的气氛瞬间得到了缓和。
剑士们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但此时,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厅里、还未离开的大占星师,突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那颗水晶球。
球体内部的丝线正在疯狂转动。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即将走出门外的加文老爷子和福特迪曼时。
大占星师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双原本总是慵懒、谨小慎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恐惧。
反而展露出了一种与福特迪曼不相上下的自信,以及一股深邃且强势的神秘气场。
随后,那强势的气场中又迅速染上了一抹深深的担忧。
她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福特迪曼。
福特迪曼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微微皱眉,用眼神示意她有话直说。
大占星师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凝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那个叫做布兰克的孩子,是吗?”
她看着老加文的背影。
“保护好那个孩子。在未来无数交织的命运线中,在我能看到的所有可能性当中……保护他,那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福特迪曼的眼眸微微收缩。
大占星师没有停下,她转过头,直视着福特迪曼的双眼。
“还有……繁星相……不,第一公民。”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你应该能找回你的命匣,生命契约的最高权限你也并没有真正丢失。”
大占星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预见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
“在我能观测到的那个最好的未来当中……”
“你所变成的怪物,压迫感可一点都不比卡洛斯之屋弱。”
她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曾经的第一公民:
“卡洛斯之屋那只是对熵乱拙劣的模仿。
而你……才是真正的、比肩熵乱灾厄本身的存在。”
………
……
…
随着这句石破天惊的预言结束。
大占星师身上的那种神秘而强势的气场瞬间如同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又迅速变回了那副谨小慎微、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慵懒样子。
她连忙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些夸张的、仿佛是在开玩笑的滑稽动作,随后不等福特迪曼发问,便抱着自己的行囊仓皇逃离了会议厅。
空旷的会议厅内,唯有福特迪曼一人伫立在原地。
他没有阻拦大占星师。
只是,那只抠挖着骷髅权杖红宝石眼窝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咔哒……”
红宝石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红宝石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福特迪曼甚至懒得玩要去捡。
福特迪曼在死寂中站了良久。
随后,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复杂的自言自语。
“可恶的莫德雷德……”
他的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我真的会为了你所追求的那条道路……最终走到那一步吗?”
………
……
…
黄昏时分,军营的演武场上。
“解散!”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新兵们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欢呼着散开。
结束了一天辛苦工作的加文老爷子,站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慵懒而满足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作为繁星军团新兵营的总教官,基本上所有繁重的指导活儿都是他一个人在干。
明明其他决死剑士也挂着副教官的头衔,本该来分担工作的。
结果呢?
老加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洛尔那个丫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除了打架就是泡在酒馆里喝酒。
阿姆兹那个闷葫芦,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开始沉迷于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菜谱与香料,说是想研究烹饪。
今天可算是把这位老人家给忙坏了。
“呼……”
老加文吐出一口浊气,突然,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皱了皱眉头,低头闻了闻自己。
好像是肩膀上传来的味道。
今天他亲自下场给几个刺头新兵做对抗示范的时候,一个没收住力,不小心被对方的木剑擦破了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种混杂着属于高龄特有的汗臭味,以及新鲜伤口散发出的腥气,让这位一向爱干净的老爷子感到十分不爽。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的边缘,天空被染成了壮丽的橘红色和暗紫色,马上就要度过黄昏,陷入深邃的午夜了。
“得趁着阳光还未完全消散,赶紧去活动活动筋骨呢。”
老加文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目光投向了繁星镇外、那条波光粼粼的河水。
这条河水被繁星镇的人们视为某种幸运和吉祥以及英勇的象征。
据说在很久之前,有一名叫做艾斯卡的骑士通过这条河水完成了他的任务。
而那位骑士如今沉睡在由繁星镇领主居所直接拨款修建的战士纪念公墓当中。
他嘴角咧开一个豪爽的笑容,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
“啊,就像年轻人一样地去痛快游一回泳吧!”
老加文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地外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透着一股不服老的倔强与洒脱。
“我可没有老到……连游个泳都走不动路的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