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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的,紫的,一道一道的,像是在提醒她,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有底气,有退路,有人护着。
大多数人受了委屈,只能忍着。
泠兰在被窝里攥了攥拳头。
乔偲打探消息的速度比泠兰想的还要快。
只用了两天,一摞厚厚的纸就通过青竹递到了泠兰手里。
泠兰关上房门,坐在窗边一页一页地翻看。
秋月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看完第一页,泠兰冷笑了一声。
看完第三页,她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第五页的时候,她气得把纸往桌上一拍,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这位孙秀才的日子,过得是真惬意。
在宥阳这个小地方,他交了一帮狐朋狗友,基本都是没什么功名的读书人,有的连童生都没考上。
正经读书人看见他都绕道走,只有这些人愿意跟他混,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手里用的是过门妻子淑兰的嫁妆银子。
请客吃饭,喝花酒,包戏班子,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
那些人当面叫他孙兄孙兄,亲热得很,转过脸就在背地里笑话他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泠兰翻到下一页,眼睛眯了起来。
孙秀才要纳进门的那个相好,是个舞姬,在宥阳最大的妓馆里挂着头牌。
乔偲查得很细,连这舞姬的生辰八字、老家何处、何时来的宥阳,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要命的是,那孩子根本不是孙秀才的。
乔偲在纸上写得明白:孙秀才成婚三年,成婚前也不是没招惹过女子,均无所出。
昨晚趁着孙秀才跟朋友散场,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在路上的时候,乔偲从背后把人打晕了,拖到暗处探了脉。
结果很明确,弱精症,加上元阳泄得太早,又不知节制地频繁行房,早就生不出孩子了。
泠兰看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孙秀才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空壳子。
再往下翻,更劲爆的来了。
那个舞姬肚子里的孩子,是孙母的侄子的。
也就是说,孙秀才的娘,把自己侄子的种,硬塞给儿媳妇,让她认作自家儿子的血脉,还要用盛家的钱来养。
泠兰把纸一合,深吸了一口气。
这家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泠兰没有直接去找淑兰,也没有去找大祖母。
她先拿着那摞纸去了盛老太太屋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盛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这孙家,是拿咱们盛家当傻子耍呢。”
“祖母,这事由您出面比较好。”泠兰给老太太倒了杯茶,“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好直接插手这些事。”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孙女心思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当天下午,盛老太太就拉着泠兰去了大祖母屋里。
大祖母一看她们祖孙俩的表情,就知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