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4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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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才的脸又白了几分。

大伯父伸出一个手指:“第二条,你现在就按了这和离文书,把淑兰的嫁妆全部归还。以后盛家和孙家各不相干。这些证据,你一手交嫁妆,我一手交给你。拿去烧了也好,留着也罢,随你的便。”

管家把和离文书摆在了孙秀才面前。

孙秀才看着那张纸,手还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想说话,被孙家族老中的一个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老族老叹了口气,对孙秀才说:“签了吧。闹到官府去,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孙秀才咬着牙,攥着笔的手抖了好一会儿,终于落了下去。

他在和离文书上签了名字,又按了手印。

签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忽然不抖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大伯父把和离文书收好,又让人把嫁妆单子拿过来,一项一项地念给孙家族老们听。

铺子、田地、金银、家具、衣裳、丫鬟、婆子,一样一样,清清楚楚。

孙婆子听到那些东西一样都不剩地要还回去,心都在滴血,但她不敢说话。

她儿子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把她撞断气,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淑兰嫁进孙家三年,受的苦,到头来换了一张和离书。

泠兰站在屏风后面,从头到尾听完了这一切。

她没有出去,不是因为她不能出去,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的主角是淑兰,是盛家主家的人,她一个二房的人,不该在这种时候露面。

品兰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淑兰站在她们中间,眼泪一直在流,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泠兰轻轻握了握淑兰的手。

淑兰转过头看着她,泪眼模糊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泠兰摇了摇头。

谢什么谢。

她只是帮忙递了几张纸而已,真正救淑兰的,是大祖母的果断,是大伯父的硬气,是盛家上下一心要给闺女撑腰的那股劲。

屏风外面,大伯父的声音还在继续:“嫁妆清点完毕之后,三日之内送到盛府。少一样,我们就拿着这些证据去衙门。”

孙秀才没有说话,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婆子追了出去,一路喊着“好儿子你等等娘”,声音越来越远。

孙家族老们叹了口气,跟大伯父客套了几句,也告辞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

大伯母从屏风后面冲出来,抱着淑兰放声大哭。

品兰也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说姐姐终于脱离苦海了。

大祖母坐在上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盛老太太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看了泠兰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泠兰回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