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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雾气，也照亮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机械眼球。
然后第二发炮弹落下。
电子眼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视野剧烈晃动，肖时钦的副屏幕上，那片区域的三维建模瞬间变成了雪花状的噪点。
“韩国队在炸电子眼。”战术室里，喻文州的声音微微一紧。
叶修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不是炸，是试探性覆盖，金英光不知道电子眼的精确位置，所以他用三发炮弹覆盖了三个最可能的侦察位，有一发碰上了。”
“火力侦察。”王杰希说，“这是职业联赛的常规手段，但金英光的覆盖精度很高——三发炮弹的散布范围只有十个身位格，这需要有极丰富的战斗经验。”
肖时钦的电子眼还剩两颗。
他迅速调整了剩余电子眼的位置，将它们拉高到雾气上方的空中——那里的能见度更好，但距离地面更远，侦察精度会下降。
“他们发现我的电子眼了。”肖时钦在频道里说，“火熊用的是蓄能火炮，没有后坐力，他的位置应该在桥头护栏附近，韩国队的阵型大概率是火熊居中，王朝突前，其他人拱卫两侧。”
“那咱们打他们一个侧翼？”方锐问。
“不。”肖时钦说，“他们打掉我们的电子眼，目的就是逼我们从侧翼进攻，侧翼是废墟区最密集的区域，掩体多，适合刺客渗透。”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那句让方锐心头一惊的话：
“幽魂之刃大概率已经在潜行摸过来的路上了。”
李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节奏地敲了两下，逢山鬼泣的太刀出鞘，冰魂附体，刀锋上泛起蓝白色的寒气。
“我去接他。”他说。
“小心。”肖时钦说，“崔俊锡是韩国联赛三年击杀王，他的潜行路线通常不走直线——他喜欢绕后。”
“我知道。”李轩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也不会走直线。”
逢山鬼泣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与此同时，中国队阵型开始按照肖时钦的第二套方案重新调整。
生灵灭的机械箱再次打开，三只机械追踪小机器人落地，朝三个不同的方向摇晃着走去。
它们不是去攻击——它们的自爆范围只有三个身位格，不足以对敌人造成实质威胁，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预警。
任何一个方向遭到攻击，肖时钦都能立刻判断出敌人的渗透路线。
一叶之秋和一枪穿云的位置也变了。
孙翔的一叶之秋从左侧前移，战矛却邪扛在肩上，脚步踏过碎砖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位置比之前更靠前，几乎接近了废墟区的边缘。
周泽楷的一枪穿云则往后退了五个身位格，双枪荒火和碎霜收在枪套中，他的身形在雾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肖队在变阵。”观众席上，邹远轻声说，“一叶之秋前压，一枪穿云后撤——这是把近战放在前排，远程放在后排，但刚才明明是反过来的。”
“因为刚才的阵型是探路。”郑轩难得开口，“现在是准备接敌，金英光打掉了一颗电子眼，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火力配置。
肖时钦确认对方枪炮师在桥头，所以把远程往后拉，避免被火力覆盖，把近战往前压，准备迎接对方的突进。”
“但一枪穿云为什么也跟着后撤？”于念问。
“因为他是王牌。”杨聪忽然开口，“肖时钦要留着周泽楷这个王牌，打在关键的地方。”
雾中，两道身影正在互相接近。
逢山鬼泣在废墟残垣间穿行，脚步压得极低，太刀上的冰魂已经快要凝结成实体——鬼斩随时可以出手。
幽魂之刃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匕首暗影獠牙泛着幽绿的光，那是淬毒的光效，他走的路线确实是绕后——绕过废墟区的正面，从倒塌的钟楼方向切入中国队后方。
两人的距离在缩小。
二十五个身位格、二十四个、二十三个......
然后两道身影同时停住了。
他们没有看到对方。
但他们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那是职业选手在千百场战斗中磨炼出的直觉——当猎手与猎手在黑暗中相遇，不需要看到，不需要听到，空气的流动，雾气的密度，脚下碎石的纹路——
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都是信号。
“雾中有动静。”李轩在频道里说。
“雾中有鬼剑。”崔俊锡几乎同时在韩国队频道里说。
然后两人的刀，同时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