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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漆黑，镜面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镜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面镜子悬浮在那位妖族主宰的身前，镜面微微转动，对准了王恒。
下一刻，万千道毁灭光线从那面镜子的镜面上爆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线，而是由纯粹的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死亡之芒。
每一道光线都蕴含着足以洞穿星辰的恐怖力量，它们的颜色不是七彩的，不是明亮的，而是一种深邃的、近乎于虚无的暗色。
那是毁灭的颜色，是万物终结时的颜色。
万千道光线汇聚在一起，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王恒笼罩而来。
光线所过之处，时空被湮灭成万亿碎片。
不是“撕裂”，不是“崩塌”，而是“湮灭”。
那些光线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终结之力，所触及的一切空间、时间、能量、法则，都在它们的照耀下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空间碎片不是碎裂后飞溅，而是直接蒸发；时间波纹不是扭曲后消散，而是被彻底抹去。
那片被光线覆盖的区域，在短短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连混沌都不复存在。
王恒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件先天灵宝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那位妖族主宰显然是那种擅长远攻、以灵宝为主要战斗手段的类型。
他自身的战力或许不如怒狮之主，但他手中的那面镜子，却足以让他在战场上发挥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威胁。
王恒没有躲闪。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万千道毁灭光线已经彻底锁定了他的气息，无论他瞬移到哪里，光线都会如影随形，直到将他淹没。
况且，他也不想躲——他要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防御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将源血战甲催动到了极致。
汹涌澎湃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神国中奔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源血战甲之中。
战甲表面的血色光晕骤然变得浓烈起来，每一片甲叶上的符文都如同被点燃的灯火，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些符文在战甲表面游走、交织、重叠，形成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屏障，将王恒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毁灭光线轰击在源血战甲上。
第一层屏障碎裂，第二层屏障碎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层层的屏障在毁灭光线的冲击下如同薄纸般脆弱，瞬间便被撕碎。
但源血战甲的防御不仅仅是这些符文屏障，更核心的是它的“吸收”和“分散”能力。
光线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在被符文屏障层层削弱之后，剩下的部分又被战甲本体吸收了一大部分。
然后通过战甲表面的纹路分散到全身各处，避免某一处承受过高的能量冲击。
经过源血战甲的两重削弱，那万千道毁灭光线的威力已经被削减了大半。
剩下的残余伤害，落在了王恒的混沌宝体上。
金色与暗色的光芒在王恒的皮肤表面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声响。
毁灭之力在侵蚀他的身体，混沌之力在抵御这种侵蚀，两者在他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王恒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刺痛从他的皮肤表面传来，那是毁灭之力试图突破混沌宝体防御时产生的感觉，如同烈火灼烧，又如同冰针刺骨。
但，也仅此而已了。
刺痛过后，一切恢复平静。
毁灭之力没有突破混沌宝体的防线，没有在他的神体上留下任何伤痕，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混沌宝体的金光只是微微闪烁了几下，便将那股残余的毁灭之力彻底驱散，仿佛刚才那足以湮灭时空的恐怖攻击，只是一阵微风吹过。
王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位妖族主宰，嘴角微微上扬。
四对一。
四位妖族主宰的围攻，他依旧扛住了。
那些足以让普通主宰灰飞烟灭的攻击，在他面前，不过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的防御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让主宰都要绝望的程度。
源血战甲的上品先天灵宝防御，加上混沌宝体小成的肉身强度，两者叠加，形成了一道让普通主宰根本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们打不破他的防御，伤不到他的身体，甚至连逼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恒深吸一口气，将源血战甲的防御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将神力的输出控制在一个可持续的水平。
然后——他继续参悟空间法则。
四位妖族主宰，四位将完整空间法则演绎得淋漓尽致的老师，四个从不同角度展示空间法则奥妙的“陪练”。
这样的机会，比刚才更加难得，更加珍贵。
他不能浪费，也不舍得浪费。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枚金色的空间符文中，那最后一个法则本质在符文的某个角落若隐若现，仿佛只要他再往前迈出一小步，就能将它彻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