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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写遗书了,直接申请赛后心理疏导吧。”
时间在听觉拉扯中仿佛失去了概念,歌曲进入最后一段。
鼓点和弦乐推到最高处。
大屏幕上的水墨云层翻涌,那轮弯月像要从云后彻底破出来。
江沐月的气息稳稳托住最后的极限。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一炷香,啊啊啊……”
“你是我,无二无别……”
最后一个音符在演播大厅上空落下。
伴奏停了。
大屏幕上,水墨弯月缓缓隐入云层。
灯光暗下。
江沐月放下麦克风,长长吐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这一把,她接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场没人鼓掌。
没有欢呼。
没有尖叫。
五百名观众像被按在座位上,迟迟回不过神。
足足过了十几秒。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掌声。
“啪。”
紧接着。
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整个演播大厅被瞬间掀翻!
有人直接站了起来,用力挥手。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喊着“大喇叭”。
还有人喊到一半,自己都笑了。
这个名字此刻听起来,实在太不搭了。
村口的大喇叭?
这哪里还是村口。
这都快飞升到月亮上去了。
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握着麦克风的手都比平时紧了几分。
“感谢村口的大喇叭老师带来的震撼演唱!”
“这绝对是本季《蒙面竞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舞台之一!”
他说完,转头看向评委席。
“各位评审老师,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长河拿起麦克风。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江沐月,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还没完全淡去的署名。
片刻后,才沉声说道:
“我收回我以前对大喇叭的所有评价。”
现场安静下来。
赵长河继续道:“她今天证明了一件事。”
“高音不只是用来炸场的,也可以用来洗涤灵魂。”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这首《左手指月》不是难唱,是不讲道理。”
“词曲、编曲、音域、气息控制,任何一环掉下来,今晚都会变成事故现场。”
“但她撑住了。”
赵长河看向江沐月,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不只是凌夜写得好。”
“也是你真的接住了。”
这句话落下,现场掌声再次响起。
江沐月站在光里,微微低头,朝评委席鞠了一躬。
评委席上,蒋山接过话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凌夜哪怕没坐在评委席上,也用这一张曲谱,把今晚半决赛的天花板直接拉起来了。”
他看向舞台。
“后面的人,压力会非常大。”
这话一出。
镜头很懂事地切向后台。
破木吉他的休息室里,薛凯静静站在屏幕前。
走廊外的欢呼声隔着墙传进来,闷闷的,却压不住那股热度。
他没有说话,视线慢慢往下落。
茶几上,放着一A4纸曲谱。
一边是刚才那首毁天灭地的九天玄音。
一边是连一个高音都没有的白开水。
薛凯盯着《空白格》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凌夜啊凌夜。”
薛凯伸手拿起曲谱,沿着中线对折,妥帖塞进上衣口袋。
他抬手,扶正头上的头套。
“你是真会给我出难题。”
门外,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破木吉他老师,准备上场。”
薛凯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走廊里的光落在他身上,又很快被通道深处的黑暗吞没。
他大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