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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秣拿布巾浸了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和药膏残留。
布巾触到伤口边缘时,付阿九的身体绷了一下,却忍住了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唇,目光落在姜秣专注的侧脸上。
“我自己来就好。”
“你这样怎么动手?”姜秣手上的动作不停,“我来吧,否则这伤怕是要养好久才能好。”
付阿九终究没有再推辞,只安静地坐着看着姜秣,任由她处理伤口。
“下午回营时,怎么不让太医包扎好?”姜秣边清理边问。
付阿九回道:“当时太医给我服用了防感染的药,也上了些金创药,只是那时候受伤的人多,我也懂些药理,就让他先去帮别人了。”
姜秣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轻柔,“你总是这样,光想着别人不顾自己。下午那次,你不应该替我挡的。那老虎伤不到我,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你能应付,”他抬起头,对上姜秣的目光,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可当时情况危急,我担心你会受伤。而且保护他人,本就是我这个持剑之人该做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事也要顾一顾自己才是。”
“可你也数次救他人于危难。”
姜秣动作一顿,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我足够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付阿九被她笑得耳尖发热,垂下眼,声音越来越低,“反正……你没伤着就好。”
姜秣听到了却没回应,她将药粉细细洒在伤口上,引得付阿九眉心一蹙,却没有躲开。
“疼吗?”姜秣问。
“还好。”付阿九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抿紧的唇角还是出卖了他。
“快好了,你再忍忍。”姜秣动作利落地将干净的布条缠上他的手臂,一圈一圈,不松不紧,刚刚好。
这时,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付公子,药煎好了。”
姜秣起身掀帘接过药碗,端给付阿九,“把药喝了吧。”
付阿九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捧在手里,垂眼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面露犹豫。
姜秣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道:“你该不会是怕苦吧?”
付阿九微微一怔,支支吾吾道:“没有……也不是怕,就是想等会再用。”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怕苦。”姜秣看着他这副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也没有很怕,就是一点点。”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药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他强忍着没有咳出来。
姜秣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付阿九接过帕子,指腹在帕角绣着的那朵花的纹路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姜秣脸上。
他想让她多留一会儿,可又想到她忙碌了一整天,又淋了雨,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姜秣,”他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晚的事多谢你。”
姜秣站起身,整了整衣袖,“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日一早再来看你。”
付阿九闻言,眼底闪过一瞬光亮,“好,早些休息。”
帐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内,付阿九靠在枕上,手中还握着那块帕子,指腹轻轻抚过帕角的一朵小花。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帕子小心折好放在枕边,随即躺下闭眼。
帐外,夜风渐大,吹得帐布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残留在帐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