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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看完后没有拍桌子,没有质问。
他只是把报告合上,抬起头问陈维道:“把研究组的人都叫过来。”
陈维看着他,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核心研究组的紧急会议在当晚召开。陈维把所有加密档案全部摊开在会议桌上,一条一条地念。
第一个发言的是逆向工程部的主管赵阳,他调出了一组他默默追踪了数年的数据。
——近年来全球科技论文的数量虽然在增长,但原创性的基础理论突破已经停滞了许久。
第二个发言的是收容失效分析组的新人沈眠,她直接把她私自用的一件探测性超凡物品的结果投在会议室主屏上。
这件超凡物品编号E-997,代号“因果罗盘”,能指向最近的因果关系密集区。
罗盘的指针直直指向窗外仓库的方向,因果密度大到让表盘数字归零。
“我反复测了不同方向。”她说道:“全世界的因果线都在往那个东西坍缩。”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良久,有一个人最先开口,语气像是在还原很久以前某次会议上被所有人忽略的一幕:“它在吃我们的可能性。”
另一个人接口道,声音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也可以说,它在吞我们的气运。”
第三个人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已经被封存许久的旧档案,嗤笑道。
“所有没能被逆向工程的超凡物品,不是因为它们不能被研究。是因为研究它们所需要的那条未来——已经被它吃掉了。因果被锁死了。”
然后林哲站了起来。
他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问题:“那就查——它到底是什么。”
联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包括那些数十年无人敢碰的危险级超凡物品。
他们用可以阅读任何文字书写的历史的残页试图读取仓库的“过去”,然后残页被放进去的那个研究员从孔洞里抽回右手,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不属于这个星系的星图。
他们把所有数据汇入智能人工进行综合分析,智能人工用了数日时间遍历了所有已知的超凡物品档案、投放记录和逆向工程数据,最后给出模拟结果。
——这东西在回应我们的期望,它接收到我们的恐惧,我们恐惧超凡物品,于是它把自己伪装成能替我们吞掉恐惧的答案。
它在把自己,伪装成针对我们特定期望的那味解药。
赵阳盯着智能人工的模拟结果,冷笑了一声道:“我们想要一个能关住所有怪物的仓库——它就给了我们一个仓库。”
沈眠紧接着把那个从残页中看到的画面与智能人工的模拟交叉比对,投影在屏幕上:
画面中,在极远极远的虚空中,那里有一个巨大到足以吞没这颗行星所有天体的不规则多面体结构。
其表面覆盖着类似虫蛹的几丁质外壳,密密麻麻的孔洞缓缓翕张,每个孔洞都在向外渗出星光般的粘液。
透过半透明的外壳,能看到内部无数的腔室,每个腔室中都蜷缩着一个尚未成型的、类似于某种神像或圣物的胚胎虚影。
“它不是仓库。”沈眠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道。
“它只是碰巧把自己伪装成了仓库。如果我们当时渴望的是别的。
——如果我们的集体恐惧或者渴望的,指向的不是超凡物品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它就会把自己伪装成别的东西。”
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陈维把所有人的分析逐条归纳,说回了那个谁都绕不过去的问题。
——结论就是,办法不是没有,至少理论上有。
第一个方法:无求文明——内部不存在任何集体性的渴望,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除非我们自我毁灭,彻底到连对毁灭本身的恐惧都不剩。
第二个方法:有意识地制造一个,指向母巢自身毁灭的虚假渴望。
但这更不可能,目前的探测结果根本不能确定它是否会孕育出自我毁灭的东西。
最后一个方法,找到母巢本体,暴力摧毁其腔室中的胚胎——但智能人工给出的方位在远到完全无法测算的距离之外。
会议室里又是死寂。
赵阳打破了沉默。他开口之前先笑了一声道:“如果我们对自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没有异议——那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漠然道:“既然有一个‘界外生物’。既然有其他世界。
……那就再引另一个过来!!”
沈眠闻言恍然说道:“你是说,借用这个“界外生物”的特性。把我们的期望,改造为想要召唤另一个………“界外生物”?”
赵阳点头道:“是的,既然它能“伪装”成我们的期望,那我们就期望再来一个!
那别的不管了,先把这个“解决”了。”
众人闻言沉默了。有人轻笑道:“这是驱虎吞狼。”
…
联协高层在数日之内进行了闭门会议。
决议通过得比想象中快——不是没有争议,是争议在投票面前毫无意义。
仓库将被重新包装:它不再是仓库,它是“圣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