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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在燃烧。
曾经横跨四千一百万世界的庞大疆域,如今只剩十万余新吞入的世界,如暴雨过后的残星,稀疏地散落在虚空中。
原有的四千万世界全部化为了灰白色的空洞,将深渊的版图蚀刻成一片千疮百孔的废墟。
深渊意识,发出绝望的哀鸣。
而在它之上,天庭的机器仍在高效运转。
奈何桥的青玉石桥如蛛网般在残存世界间穿梭,每一座支桥上都有运输舰在穿梭,每一艘运输舰都满载着新吞入世界的原住民。
他们被从刚融入深渊的陌生世界中迁移出来,送往更后方、更安全、尚未被标记为“燃料”的世界。
而他们离开后,那些空无一人的世界便被推入“燃烧”阵列。
——每一方世界都是一块燃料,每一块燃料都在为天帝的追击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停下来。广播系统中只有那个恒定而稳定的合成语音,每隔数息便更新一次迁移坐标与燃烧序列。
——高效。严密。冷酷。
林首辅负手站在临时指挥中枢的光幕前。手指在光幕边缘轻轻叩着,每叩一下便有一批迁移指令被签发,每叩一下便有一批世界的命运被改写为“燃料”。
…
然而,一点光从深渊最深处升起。
这光是从原酆都世界的位置升起来的。光点转瞬之间耀眼到了极点。
然后一点光生,万点光明。
深渊现有的一切世界,不论原有还是新吞,不论有没有太阳,不论白昼还是永夜。
——天穹正中,同时浮现了一轮太阳。
同一颗太阳,以无数个完全相同的投影,同时存在于深渊每一个世界的天穹正中。
原有的太阳被无声替换,那些在深渊破碎后陷入寒冷的世界忽然被温暖笼罩,那些正在迁移的运输舰舷窗上,同时映出了一轮完美的金色圆盘。
林首辅没有抬头。他闭着眼道:“他成了?”
马曼波站在他身后,看着光幕上那颗同时在十万世界亮起的太阳,回答道。
“成了。”
身后,成了的声音此起彼伏。呼雀跃声从临时指挥中枢蔓延到奈何桥的每一座支桥,蔓延到运输舰的每一间舱室,蔓延到那些正在被迁移的、来自新吞入世界的原住民中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颗太阳不一样——这颗太阳在看着他们。
林首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颗照亮了一切残骸与废墟的太阳,喃喃道。
“成了。”
……
…
战斗的世界之外,李付悠浏览着悬浮在他面前的面板,其上文字逐行亮起。
叮——
“宿主完成伟业:诛灭元始罗睺,终结三界量劫,吞并西游世界。
深渊天庭疆域突破三千万世界,人族气运突破临界阈值。”
“检测宿主位格、传说度、位果、功业均超越当前词条承载上限。检索升级条件——”
“条件一:疆域。宿主需统御不少于一千二百万世界,且其中不少于一百二十万世界为完全归化状态,即二等归化都护世界以上。
检测宿主当前疆域:四千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二世界,归化都护世界四百八十万。超额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