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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皇家赌场,顶楼VIP包厢。
空气里有雪茄、香水、还有高级皮革混合的味道。水晶吊灯在挑高的天花板上洒下柔和的黄光,照在深绿色的绒面赌桌上,照在堆成小山的筹码上,照在围坐在桌边的六张脸上。
詹姆斯·邦德松了松领结,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
詹姆斯·邦德坐在一张椭圆形的扑克桌旁,面前堆着筹码。象牙色的圆形片,边缘镶着金线,面值从一万到五十万欧元不等。堆得不算整齐,但数量可观,他现在大概有五千三百万。
两个小时前,从一千万开始。
荷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纸牌在他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邦德的右手搭在桌沿,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大腿,他在数。
数荷官洗牌时每叠牌的厚度,数他发牌时手指的力度,数每次切牌后牌序的变化。也在数另外五个人的呼吸,他们眨眼的速度,手放在筹码上时指尖的动作。
邦德刚赢下一局。牌面很普通,一对10,但他在河牌圈加注时,右手边那个意大利珠宝商犹豫了整整二十秒,最后弃牌。邦德亮牌时,珠宝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手里是一对Q,更大,但他被邦德连续三局的激进打法唬住了。
筹码被拨过来,邦德没整理,只是用指尖把最上面那枚十万欧元的筹码转了一圈,象牙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已经是他今晚赢的第七局,不是每局都赢,但输的时候控制得很好,赢的时候则尽可能扩大战果。两个半小时,他面前的筹码从入场时的一千万,涨到了五千三百万。
桌上的气氛变了。
刚开始,其他玩家看他的眼神是好奇,带着点对新面孔的评估。现在,那些眼神里多了戒备,还有隐约的敌意。尤其是在他连续从俄罗斯天然气寡头安德烈耶夫手里赢走八百多万之后。
安德烈耶夫坐在邦德正对面,体型壮硕,穿着定制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粗壮的金项链。他已经喝了不少伏特加,脸色发红,每次下注时手掌拍在桌上的力道都很大。
“又他妈是你。”安德烈耶夫瞪着邦德,用带浓重口音,“你今晚运气好得有点过分了,朋友。”
邦德拿起酒杯,伏特加马天尼,摇匀,喝了一小口,没接话。
邦德注意到,每次发完牌,荷官的左手小指会无意识地在牌靴边缘轻轻搭一下,时间不超过半秒。但当他发给某个玩家的牌是“好牌”,比如A、K、Q,或者能凑成顺子、同花的连接牌时,那小指搭上去的时间会延长到接近一秒。
不是出千,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肌肉记忆,一种连本人都未必察觉的、对“好牌”的微妙反应。
邦德利用这一点,结合对每个玩家下注习惯、呼吸频率、小动作的观察,调整自己的策略。他不太看自己的牌,更多是看人。
又一局。邦德手里的底牌是红桃7和方块8,不算好。公共牌翻出来,梅花9、红桃10、黑桃J。
有顺子的可能,邦德跟注。
转牌是红桃Q。牌面上有了红桃10、Q,邦德手里的红桃7让他有了同花的可能,加上顺子听牌。
安德烈耶夫加注,五十万。另外两个玩家弃牌。轮到邦德。
他看了一眼荷官。发底牌前,荷官洗牌,切牌,然后发牌,左手小指在牌靴上搭了将近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