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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帕坐进驾驶座,座椅的皮革有点凉。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没说话,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暗。双手握住方向盘,指节在仪表盘微弱的蓝光下慢慢收紧,有些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引擎低吼一声,车子驶出巷子,汇入空旷的公路。
她没看邦德,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开的那片黑暗。车窗关着,但能听见风噪,还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偶尔瞥一眼后视镜,那辆深蓝色的宝马i8像幽灵一样跟在三十米后,不远不近。
邦德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里,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手腕上的海马手表屏幕亮着,绿色的数字在跳动,心率一百零三,还在往下掉。他看了一眼,没关,把手翻过去,表盘贴着皮肤。
车里的空调吹着暖风,带着一点新皮革的气味,还有维斯帕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但眼神有点散。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不时传来些声音,有电流杂音,有背景人声,但他都没理会。那些声音现在显得很遥远。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维斯帕。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有些发白,嘴唇抿着,下巴绷得很紧。
她的双手握方向盘的方式不太对,太用力了,十指扣在方向盘上,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是之前被扎带绑过的痕迹,皮肤泛红,还没消。
邦德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
车灯切开夜色,路面上的白线一根接一根往后退,反射出灰白的光。
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野,偶尔闪过一棵树,树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像是刚下过雨。他的胸口还有点闷,呼吸时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比平时重,但节奏稳了。
他抬手摸了摸肋骨下方,电极贴片留下的红印还在,指尖碰到皮肤有点刺痛。
他想起维斯帕离开赌桌时的样子。那个电话,她接起来没说几句话,脸色就变了。不是惊恐,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她挂断电话后看他的那一眼,时间很短,但邦德看到了。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躲,像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小孩,又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的人,想跳又不敢跳。
邦德闭上眼,车里的安静让人发闷。他听见维斯帕的呼吸声,比平时重,像是在忍着什么。她的呼吸频率不太对,吸得深,呼得浅,每次呼气都像在叹气。
他想问她,但没开口。有些事,问了也不会说实话。
他想起勒西弗在赌桌上说的那句话,“你的监管员,真是称职。”
他说这话时看着维斯帕,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像在看一个猎物。邦德当时以为他只是在嘲讽,现在想起来,那笑里还有别的意思,像在暗示什么。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心率九十七。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方的路变窄了,两边是黑黢黢的树林。树冠连成一片,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从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