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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四,上午十点,黄政四合院中院客厅。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色。
院子里的红灯笼还没撤,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三个女人围坐在茶几旁,茶几上摊着一副扑克牌,几碟瓜子和水果。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杜玲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毛衣,肚子微微隆起,手里握着几张牌,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杜珑盘腿坐在她对面,头发扎成马尾,牌捏得紧紧的,眉头微蹙。
丁雯雯坐在杜珑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针织衫,长发披肩,手里几张牌已经快捏出汗了。
“哈,我赢了。”丁雯雯甩出最后一张牌,得意地笑了。
杜珑瞪她一眼,按住她出牌的手:“别吵,我还没完。我一个黑桃二。”
杜玲慢悠悠地抽出四张牌,甩在桌上:“四个十。要不要?”
杜珑盯着那四张十,咬着嘴唇:“要不起。”
杜玲又抽出一张牌,笑眯眯地甩出来:“小王。没了。”
她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哈哈哈,我赢了。”
杜珑看看姐姐手里的牌,又看看自己手里一把没出完的四个八,不甘心地嚷嚷:
“不是,人家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你这怀孕了不但不傻,反而聪明了!”
杜玲得意地摸摸肚子:“宝宝给我带来的智慧。”
杜珑翻了个白眼,丁雯雯在旁边笑。
杜珑把牌一推,靠在沙发上:“不玩了不玩了。你俩联手欺负我一个。”
杜玲笑了:“谁欺负你了?输了就认。”
她转向丁雯雯:“雯雯,你问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丁雯雯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看着杜珑:“选吧,珑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杜珑纠结了一下,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一咬牙:“大冒险。”
丁雯雯坏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现在打电话给黄政哥哥,开免提,说——‘姐夫,我爱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杜玲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捂着嘴忍住笑。
杜珑瞪大了眼睛,指着丁雯雯:“我去,雯雯,要玩这么大吗?”
丁雯雯挑眉:“怎么,不敢?”
杜珑脖子一梗:“不是不敢。这事吧,当面我也敢说,但没必要。换一个。”
丁雯雯收起手机,也不勉强:“行。那换真心话。”
她盯着杜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珑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接受我哥的?我说的‘接受’,你懂的。别想敷衍。”
杜玲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妹妹。杜珑脸上的嬉笑慢慢褪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角。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有些悠远。
“那好像是……在隆海。”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好像是在隆海创投工业园区刚启动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姐夫带着一些人在工地上看图纸,很晚了,我们去给他送夜宵。”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他蹲在一堆砖头上,拿着手电筒照图纸,满手是泥,脸上还有灰。
我问他怎么还不回去,他说‘这边地形复杂,图纸和实地对不上,不搞清楚了明天没法开工’。”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姐有眼光,这个男人值得托付。”
客厅里安静极了。丁雯雯握着茶杯,没有说话。杜玲伸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杜珑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不过这事你们可别告诉他。他那个榆木脑袋,知道了反而尴尬。”
丁雯雯点头,端起茶杯:“保密。”
杜玲也点头:“保密。”
三人的手叠在一起,客厅里响起轻轻的笑声。
(场景切换)
上午十点半,国家警察总部大楼,三号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深棕色的办公桌上。
三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黄政递来的特供烟,没舍得抽,放在鼻尖闻了闻。
黄政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没有看。
肖兰兰泡好茶,端进来,转身出去招待夏林和夏铁。
“你这烟我得留着。”三号笑着把那支烟仔细收进抽屉里,“老爷子给的,市面上买不到。”
黄政弹了弹烟灰,直奔主题:“三号,蛇神的事,现在有什么进展?”
三号收起笑容,神色凝重:
“线索断了。技侦部门追踪了很久,本来已经确认蛇神的信号来自东胡同某座四合院。
可就在抓捕蛇王、青蛇、淫蛇的当晚,蛇神的信号突然断了,至今没有恢复。”
黄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东胡同?那里可是高层退休老人们及其子孙的住处。”
三号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不过这事我已经向一号、二号汇报了,也得到了授权——只要有证据,抓捕计划不变。但现在信号断了,没证据。”
黄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三号找我来……对于蛇神,我也爱莫能助。”
三号放下茶杯,看着他:“我知道。找你,是因为蛇王——她想见你。”
黄政愣了一下:“见我?”
“嗯。”三号点头,“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蛇神真面目的人。青蛇和淫蛇知道的太少,现在只有靠蛇王开口了。”
黄政皱眉,百思不解:“没道理啊。我与她毫无瓜葛,她应该恨我才对。”
三号摊手:“这个我也搞不懂。所以你看,要不要见见?”
黄政沉默了片刻,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三号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两人吞云吐雾,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行。”黄政掐灭烟头,“那我就去会会她。”
三号也掐灭烟头,站起来:“好,我陪你去。在东郊看守所。”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东郊看守所。灰色的高墙,铁丝网密布,岗哨上武警持枪肃立。
铁门厚重,门口没有牌子,只有门牌号,低调得像一座普通的仓库。
车子驶进大院,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三号下车,黄政跟在后面。
夏林和夏铁留在车里,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穿过两道铁门,走进一间不大的会见室。光线从头顶的天窗漏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正方形的光斑。
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桌上什么都没有。
四面的墙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潮湿的霉味。
门开了,任芳菲被两名女警押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羁押服,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化妆,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她的右手还缠着绷带,走路时右腿微微拖曳——李见兵那两枪,膝盖碎了,虽然做了手术,但留下了永久的残疾。
她在黄政对面坐下,手铐固定在桌面的铁环上。
她抬起头,看着黄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黄支队长,没想到你真会来。”她的声音沙哑。
黄政看着她,目光平静:“任芳菲,听说你要见我?”
任芳菲没有回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