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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越来越多的道痕涌入羲仲体内。
整片天地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头顶最高处的无尽星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横贯亿万里的巨大豁口，硬生生撕裂了天地壁。
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透过豁口望去，那边的世界满目疮痍，星辰破碎，正是已经被嚯嚯得不成样子的玄寰界。
楚圣嘴角抽了抽。
他以前还想着飞升上界。
结果倒好，现在上界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时，天道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抹除自我意识！”
依旧无人理会...
.....
整个灵寰界，几乎所有生灵全都抬起了头。
怔怔地望着这壮丽如史诗般的一幕。
紧接着，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响起。
九天之下极远之地，同样撕裂出一道横贯天地的浩瀚豁口。
楚圣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星空。
目光急切地在其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小小的蓝色星球。
而同一时间，三道巨大的世界壁垒，如同三块破碎的玻璃。
在羲仲的力量牵引下，缓缓靠近、拼接、融合。
无数星辰在碰撞中湮灭，又在新的法则下重生。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宇宙。
古老的法则在重写，新生的秩序在建立。
这是一场盛大的毁灭，也是一场盛大的新生。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天道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这人明明是灵族，为什么要带领人族推翻灵族的统治？
革自己的命，他图啥啊！！？
带着这个永远也想不通的问题。
旧的天道本源，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而羲仲的身影，也在渐渐变得透明。
一点点化为漫天金色的光点，融入了新生的三界法则之中。
在彻底消失之前。
他看着下方所有人眼中的疑惑，轻轻抬手。
指尖划过虚空，光阴便在众人眼前缓缓倒转。
画面褪去了此刻的金辉与轰鸣，落在了百万年前的苍莽大荒。
连绵的青山直插云霄，原始的林木遮天蔽日。
两个青年并肩立在最高的山巅之上，垂眸俯瞰着脚下的平原。
下方的草地上。
一个个与他们形貌相仿的小小身影，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左侧身形更为高大挺拔的青年微微蹙眉，声音低沉带着兄长的温和。
“这就是你耗费百年心血造出来的新生灵？怎么与我族长得这般相像？”
右边的青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眸光澄澈，正是年轻时的羲仲。
他望着下方那些鲜活的小身影，眼底满是温柔。
“我想着，照着我们的样子造，总归是亲切些。”
高大青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可他们也太弱了，连最普通的野兽都对付不了，在这大荒里根本活不下去。”
片刻后，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
“对了，你给他们取名字了吗？”
羲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还没呢，想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太合适。”
高大青年看着下方那些小小身影，笑着说道。
“他们太过弱小，离了同伴根本活不下去，不如就叫他们‘人’吧。”
羲仲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好啊，哥哥，那就叫他们人族。”
画面到此，骤然消散。
虚空之中，只剩下漫天尚未散尽的金色光点。
楚圣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高大青年的身影。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想起了之前天道展现岁月幻境里的一道身影。
“灵尊！？”
“什么灵尊？”一旁的玲珑凑过来，满脸疑惑。
“羲仲的哥哥，就是灵族的灵尊。”
楚圣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平的震撼。
闻言，玲珑和苍祁等人全都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唯独楚生站在一旁，神色没什么变化。
楚圣瞥了他一眼，心里顿时了然。
他刚才随手一点，竟然就能让自己想起灵尊的回忆。
那想来，他也一定恢复了记忆。
甚至于，他有可能真像天道说的一样，人类灵魂压制不住灵尊残魂，现在其实就是灵尊的意识在主导他的身体。
正想着，楚生恰好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你瞅啥？”
楚圣默默估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随后移开了视线。
经历了这一切，加之挂都没了，很多事他也就看开了。
既然一切都重新开始了，那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