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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低头瞥了他一眼。
若在平日,她还有几分耐心听这些奴才诉苦。
但今日她心里悬着一块石头,不耐烦已经漫到了嗓子眼。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说.....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恕罪!只是……只是奴才太伤心,实在忍不住.....”
“少废话。”
刘小白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抬起来时额头已经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太后,义父……义父他去救二公子,开远侯根本不把太后的命令放在眼里,二话不说,使用暗器射杀了义父。”
“还有他带去的六位红衣高手!”
他抹了一把脸,血和泪混在一起
“全死了!七个.....七个全死了!”
“什么?”
张太后重弹起来。
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那张精心保养了几十年的脸绷不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刘公公怎么了?”
“死……死了!”刘小白哭得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伏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开远侯欺人太甚!”
“义父死得凄惨,这些年义父为大乾、为太后鞠躬尽瘁,肝脑涂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常言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请太后为奴才做主!”
他把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金砖上洇开一小摊血迹。
张太后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手扶住梳妆台的边沿,指节根根泛白。
然后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剩下的一只玉镯。
狠狠砸在地上,玉镯在金砖上炸开,碎屑溅了一地。
“哀家到底还是不是大乾的太后?”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扭曲的肌肉挤出了好几道细纹。
“一个小小的杂碎,也敢挑衅我皇家威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震得珠帘都在晃。
“去!去把李长民给哀家叫来!哀家倒要问问他,这大乾江山到底是李家的,还是他陈家的!”
“一个黄口小儿,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我皇家头上作威作福,不把我皇权放在眼里!”
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一口。
刘小白还在磕头,额头上的血已经把一小块金砖染红了。
张太后不知道的是,张家的人早就被李长民下令拦在了宫门外面。
守宫门的禁卫军挨了张家人一顿骂,愣是没放一个人进来。
若不是这道命令,此刻皇宫里会更热闹。
但此刻宫门外只有风在吹,张家人被拦在门外干着急,宫里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开远侯府。
陈北踏进大门时,最先迎接他的不是母亲,不是管家,不是任何一个等候了三年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