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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少爷低着头,不敢与摊主对视。
他双手捧起豆浆碗,也不嫌烫,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热浆入腹,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面前坐着的人是谁。
开远侯,陈北。
那张脸,京城无人不识。
龚少爷浑身一个激灵,本能地撒丫子就想逃。
韩志远伸手一探,精准地攥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龚少爷扑通一声磕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人再也不敢赌了!再也不赌了……”
“行了。”陈北摆手。
“本侯虽然杀过不少人,但对你这种货色,没什么兴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龚少爷。
“跟我回侯府。本侯有些事要问你。你若是认真回答,本侯不但会放了你,还会给你一笔银子。”
听到“银子”两个字,龚少爷的眼睛霎时亮了,几乎要放出光来。
“真的?侯爷真的会给小人一笔银子?”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拿到银子后,先去赌坊翻本,再去买上几包上好的逍遥散,那滋味……’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小命就攥在陈北手里。
“真的。”陈北淡淡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本侯向来说话算话。你去不去?”
“去!去!”龚少爷拼命点头,恨不得扑上去抱陈北的大腿。
“哪怕是侯爷要小人上刀山、下火海,小人都去!”
陈北不再看他。
他朝韩志远摆了摆手,示意他把人带回侯府。
又他转向魏卓,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脸上的散漫与倦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锋利与冷峻。
他在魏卓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京城居然出现了这玩意,那必然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和完整的供货渠道,此风不可长。
魏卓的神情随着陈北的话语变得极为难看,眉宇间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杀意。
他听完后,一言不发地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他对陈北的命令从不怀疑。
任何一句话,一个字,他都会毫不打折地执行到底。
陈北回到侯府没多久,门房便匆匆来报。
“侯爷,福王世子求见。还带了……嗯,带了整整五万两银子,说是来赔罪的。”
陈北瞧都没瞧拜帖,只是轻笑一声。
“不见。”
“可、可世子爷说,他是诚心诚意来......”
“告诉他,”陈北带着一股慵懒。
“本侯脑疾犯了,需要静养,不便见客。请世子爷回吧。等本侯病好了,一定亲自登门拜访福王府。”
门房点头。
福王世子李复站在侯府门外的石阶下,身后是五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万两雪花银。
他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辛苦,嘴角的弧度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眼底的阴鸷已快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