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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明与孙德胜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公主殿下,”陈东明抱拳,声音低沉。
“末将等……也不知情。”
“不知情?”李昭乐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不知道就敢封锁宫门?这大乾皇宫,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擅作主张了?”
她话音未落,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就是,不知道就敢封锁宫门,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国舅走过来,面色铁青,目光在陈东明和孙德胜脸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不善。
“国舅说得对。”
福王从人群中踱步而出,面带微笑,神态从容接过话头。
陈东明和孙德胜见到他的那一刻,瞳孔骤缩,手不约而同地按上了刀柄。
‘这个人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他是怎么出来的?’
李昭乐也是一愣,下意识看向魏卓。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不是说他谋逆吗?怎么会在这里?’
魏卓面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
福王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几人异样的目光,负手而立,声音朗朗,中气十足:
“本王听说陈北骑马闯进皇宫,陈统领,孙副统领,你们莫不是要伙同陈北谋害陛下?”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福王环顾四周,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让开!让本王与众大臣进宫护驾!”
他身后的党羽立刻会意,纷纷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声讨陈东明与孙德胜。
一时间,宫门前喧哗四起,
“陈北图谋不轨”
“陛下危在旦夕”之类的说法在人群中吵嚷开。
李昭乐看着福王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眉头皱的更深。
‘这人,到底在唱哪出戏?’
孙德胜与陈东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但两人谁都没有退开一步。
御书房内。
地面上散落一地鸭毛鹅毛,四下飞溅着暗红的血渍,触目惊心,宛如凶案现场。
陈北一手攥着一只活鹅,利落地抹了脖子,将血接在碗中,手法娴熟令人头皮发麻。
赵公公端着碗的手在发抖,强忍着胃中的翻腾,凑上前去,小声问道:
“侯爷……陛下明明是吸的烟,为何要……要灌这些东西?”
陈北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不停,又抹了一只鸭子:
“陛下吸进去的是烟,但逍遥散的毒素会沉积在烟油里,吞进食道,进入胃中。”
“更何况......”他抬眼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李长民。
“谁知道福王给他吸了多少?有没有塞进他嘴里,让他误吞。”
他将满满一碗鸭血递过去,声音沉稳:
“只能先催吐,把胃里的浊毒吐干净。胸膈气通,则肺气通;肺气通,则神志清。”
李长民已经被灌了三大碗生鸭血,此刻正趴在龙榻边沿,“哇哇”地往外吐。
暗褐色的污秽物和鸭血一起吐出来,散发着刺鼻的酸臭。
见李长民吐完一波,还未睁眼,陈北又掰开他的嘴,将一碗鹅血灌了下去。
赵公公嘴角抽搐,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