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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兰离开象鼻山一段距离后，一挥手，数十枚灵果悬浮在她面前。
这些灵果的表面形态不定。
先是通体莹白如雪，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一段时间后，转换赤红似火，隐约有凤纹流转；再一段时间，深邃紫金色，烙印着古老的道纹。
每一枚都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灵气，仅仅是托在手中，便有丝丝缕缕的道韵顺着指尖传入体内，让神魂都为之清明，大成的破灭道则向圆满更进一步。
这是那月影宗主以“补偿”为由给她的天衍道果。
她，无法拒绝。
三洲界中，悟道灵果本就稀少，这种能助大乘期修士领悟大成乃至圆满道则的悟道灵果更是稀少至极，堪称仙果。
那些大乘六层以上的老怪物手中或许藏有一两枚，中州禁地深处可能也有，但绝不可能像他这样随手就拿出数十枚来——还送给自己？
殷若兰见过凡人皇帝为博美人一笑不惜豪掷千金，也见过修仙界的少主们为讨貌美女修欢心而挥霍大把的灵石、灵器。
那时她对这些事不以为然，心中毫无波动。
可现在，接受这价值连城的灵果后，心绪却如此翻涌。
是因为……价值太大了吗？
他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也是想要自己的一个笑容？
殷若兰扯了扯嘴角，又放下。
她不爱笑。
自己那师妹曾开玩笑说过：
“师姐你笑起来好可怕啊，以后还是不要笑了。”
她转头回望。
云雾深深，就像月影宗主给她的感觉一样，朦胧，看不清。
“月影宗主……”
余光发现，翠言竟然和她一样，望着那象鼻山的方向。
“翠言，你怎么了？”
这只碧霄灵鹦平日只亲近她，对外人一向懒得搭理，今日却异于往常。
翠言转过身，冲着她清脆地叫：
“机缘！机缘！”
“机缘？”
殷若兰喃喃自语，“你说这是你的机缘……还是我的机缘？”
……
象鼻山洞府。
凌浩带着三小只踏入其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府深处，三族万年来积累的资源和传承静静陈列。
幽若兴奋地上蹿下跳，东翻西找。每当发现什么好东西，便像献宝似的捧到凌浩面前，琥珀兽瞳亮晶晶的。
“雄性哥哥！你看这个！这是‘九转涅盘丹’，吃了能让血脉返祖！老祖交代我不能浪费的！”
凌浩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
“不过几颗丹药。回了月影宗，宗里有祖血池，到时候你想泡多久泡多久，血脉返祖轻而易举。”
“真的吗？”
幽若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抱住凌浩的大腿，虎耳兴奋地抖个不停。
花怜也抱着一本泛黄的功法跑过来，仰起小脸，柔声道：
“哥哥，我找到了！这是我修炼的功法。老祖说我境界太低，之前都不肯给我完整的。”
那是一本仙阶功法，古朴厚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凌浩低头瞥了一眼，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只是半部还残缺的仙阶功法罢了。回去月影宗，我带你们去藏经阁，那里仙阶功法多的是，随便你们挑。”
花怜享受地眯起眼睛，粉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乖巧地应道：
“好，谢谢哥哥。”
相比之下，金灵儿安静得多。
她一言不发地在属于自己的区域里穿梭，紫金竖瞳认真检视每一件物品，有条不紊地收取入储物空间。动作利落，不慌不忙。
凌浩微微颔首。
若要从三小只中选一个来带着另外两个，他一定会选金灵儿——三个里面，就属她最像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