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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武器区总像被一层无形的金属气息笼罩着,那气息冷冽而厚重,仿佛能凝固空气。
淡淡的金属腥气混着润滑油的醇厚味道在鼻尖萦绕,冷光灯的光线透过磨砂灯罩洒下来,给每一件排列得如同待命士兵的武器都镀上了一层冷硬的光泽,连空气里都似乎漂浮着细小的金属尘埃。
“零三”——这个身形流畅、线条利落的智能仿真人正伫立在一排排整齐的武器架前,它那泛着哑光金属色的手掌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正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一把能量步枪。
指腹下的枪身经过特殊处理的合金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像淬了万年寒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零三”的电子眼闪烁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如同两颗专注的星辰,仔细检查着枪管的每一条纹路、枪身的每一处接口,确保这件武器时刻处于一触即发的最佳状态,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不远处的测试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稳稳握着一把合金长刀。
他肩宽背厚,像座铁塔般扎实,臂膀上的肌肉随着挥刀的动作贲张起伏,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破风的“呼呼”声,那声音里藏着千钧之力,显然是个浸淫刀术多年的好手。
突然,他眼神一凛,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手腕猛地发力,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劈向旁边的测试木桩。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桩应声断裂,截面光滑得几乎能映出人影,仿佛不是被刀劈开,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整齐切断。
男人看着断成两截的木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
他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听着那清脆的回响,如同玉珠落盘,赞叹道:“好刀!这刀的硬度,比我们之前用的军工刀还强上不少,劈砍起来也更省力。”
他转过身,看向“零三”,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怕被别人抢了先:“我用十张变异熊的皮革换,够吗?那熊皮可是我带着弟兄们拼了半条命才弄来的,厚实得很,能做不少好东西。”
“零三”的电子音平稳无波地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合金长刀一把,价值相当于变异熊皮革八张,多余部分可兑换能量匕首两把。”
说罢,它转身,机械臂灵活地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两把小巧的匕首,动作精准得如同预设好的程序。
匕首的刀柄上布满了细密的防滑纹路,握在手里定然十分稳妥,刀刃则闪着慑人的寒光,一看就锋利无比,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划开皮肉。
男人接过刀和匕首,小心翼翼地别在腰间,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但随即又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忧虑说:“最近北边的强盗越来越猖獗了,前几天还听说他们抢了隔壁据点的物资,伤了不少人。有这些家伙在,我和弟兄们守据点也能心里踏实多了,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说完,他扛起剩下的皮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仿佛肩上的重量都轻了不少。
汪曼春这时正蹲在能量储备箱旁,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深蓝色的布料上沾了些许油污,却更显干练。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专注。
她微微蹙着眉,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箱子,打开一个银色的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能量块,像蛰伏的蓝色萤火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伸手拿起一块,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抬头对“零三”说:“‘零三’,能量手枪的子弹还剩多少?
刚才那个猎人兑换了五发,最近来换能量弹的人多,看这架势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得及时补充,可别断了货,不然大家没了武器,遇到危险就麻烦了。”
“库存充足,已自动从六楼仓储调取,正在填充。”
“零三”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填充机,机器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春蚕在安静地吐丝,一道道蓝色的能量光束正如同细流般缓缓注入空弹壳,将其填满,那光芒在空气中流转,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感。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破损盾牌的年轻人推门进来,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诸天阁内的宁静。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有些单薄,像是还没完全长开,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还隐隐渗出些暗红的血迹,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在袖口积成一小团深色。
他的脸色也因失血而有些苍白,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怯生生地扫过诸天阁内,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我……我想修一下这个盾牌,还想换个轻便点的护甲。”
他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把盾牌轻轻放在柜台上,那盾牌的边缘已经严重凹陷,像是被巨力撞击过,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里的金属骨架,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每一道痕迹都诉说着当时的凶险。
明宇正好从楼上下来,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
看到年轻人这副模样,他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得像春日暖阳:“我看看。”
他拿起盾牌,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划痕,像是在安抚一件受伤的伙伴,又翻过来检查了背面,然后抬头对年轻人说:“骨架没断,只是外层的防护板坏了,换一块就行,不算麻烦,你稍等一会儿就行。”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挂着的几件护甲,耐心解释道:“护甲的话,我们有轻型的碳纤维护甲,重量只有你现在穿的一半,防御性还更好,材质轻便,适合在密林里活动,不会拖累你的动作。”
年轻人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濒临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真的?那……那我用这个换。”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盒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一丝人体的暖意。
打开后,里面是几颗圆润的珠子,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绿光,像把星星的碎片封在了里面,散发着宁静的光芒。
“这是荧光珠,晚上能发光,亮度刚好,不刺眼,在林子里走夜路很有用,还能驱散一些怕光的小虫子,是我上次在密林深处偶然找到的。”
明宇看着那些荧光珠,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亲切得像邻家兄长:“够了,还能剩点。剩下的我给你换成几包止血粉吧,看你胳膊上的伤,用得上,这止血粉效果不错,能让伤口好得快点。”
年轻人没想到还能有剩余,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刚才还担心不够呢,你真是个好人!”
……………………………………
四楼工具区的货架如林立的钢铁丛林般高耸,直抵天花板,每一层都被各式各样的工具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里都透着一股务实的气息。
最下层,成排的螺丝刀像列队的士兵,十字的、一字的,大小从指尖般精巧到巴掌般粗壮,手柄上的防滑纹路被无数双手摩挲得锃亮,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挂钩上挂满了扳手,从纤细灵活的活络扳手到厚重沉稳的套筒扳手,金属表面蒙着一层使用过的哑光,却更显可靠,仿佛能拧动世间所有顽固的螺栓。
往上看,带着能量驱动的冲击钻静静卧在托盘中,黑色的机身缠着螺旋状的电缆,像蛰伏的猛兽蓄势待发,只需按下开关便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切割锯的锯齿闪着凛冽的冷光,锯齿间隙还嵌着些许细碎的金属碎屑,那是它曾“大显身手”的证明;角落里,几台小型焊接设备默默伫立,银色的焊枪旁堆着一卷卷闪亮的焊丝,如同等待奔赴战场的箭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机油味,带着机械运转的厚重感,又混杂着角落里木料堆散发的淡淡木头清香,那是自然的馈赠与工业的气息交织,竟酝酿出一种别样的踏实感,仿佛在这里,没有修不好的物件,没有跨不过的坎。
角落里的“零四”正半蹲在地上,它通体银白的金属外壳上沾了些或深或浅的油污,像是披上了一层生活的印记,反倒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烟火气。
它手里握着一个油壶,壶嘴纤细如针,正极其耐心地给一台农用播种机的齿轮上润滑油,透明的油液顺着齿轮的齿牙缓缓流下,像给疲惫的筋骨注入活力,一点点浸润着每一处细微的磨损痕迹。
随着“零四”金属手指的轻轻拨动,锈迹斑斑的金属齿轮慢慢转动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那声音不似噪音,反倒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低声诉说着过往的辛劳与功绩。
这时,一个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的老农推着一辆破旧的手推车走了进来,车轱辘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补丁的颜色各异,看得出是缝缝补补过无数次,黝黑的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纵横交错,那是岁月风霜和无尽劳作留下的深刻印记。
车斗里装着几个干瘪的土豆,表皮坑坑洼洼,带着泥土的棕黄色,个头小小的,一看便知是在贫瘠的土地上拼尽全力才长出来的。
老农的目光在货架上小心翼翼地扫了一圈,带着几分茫然,又有几分期待,当视线落在那台被“零四”打理着的播种机上时,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渴望,像蒙尘的星星终于透出一点微光。
他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夹杂着些许期盼:“这机器……能让土豆长得好点不?我那几亩地,去年收的还不够填肚子呢,家里老婆子和小孙子都快熬不住了。”
明悦正在整理工具标签,她穿着浅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一支钢笔,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顾不上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