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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脑机接口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尚停留在实验室理论研究与小动物活体测试阶段。
芯片的耐久度和稳定性都还不够好,更别说将芯片直接植入人类大脑、进行系统性实验。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非法对未成年人开展脑机接口人体实验,已经彻底突破了医学伦理、国际法与人道主义的底线。
国际舆论一片哗然,谴责声浪铺天盖地。
即便公开了实验方向,米方依旧对核心数据与真实目的百般遮掩。
在所有当事国和联合国的持续强硬施压,以及联合国际组织的监督下。
米方最终才被迫松口,对各国实验室交出了从未对外披露的、完整的实验方案与核心记录。
文件真相,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冷酷。
他们研究脑机接口芯片不假,但其最终目的,是打造人形兵器。
实验初期,他们曾选用成年受试者进行测试。
却很快发现,成年人的三观成型、固有思维根深蒂固,大脑很难被芯片完全干预与控制。
指令执行的精准度、大脑与芯片的适配度,都远达不到预期标准。
实验成功率极低。
为了获取最完美的实验样本。
他们将魔爪伸向了世界观尚未成型、大脑可塑性极强、更容易被彻底操控的儿童。
以非法诱骗、秘密掳掠的卑劣手段,在全球各个国家与地区,搜寻、抓捕符合样本条件的未成年孩子。
向他们植入第20期的芯片。
那是历经无数次活体试错、淘汰掉上百条人命后,筛选出的最优品。
也是目前为止测试出来性能最好,人体排异率最低,神经响应强度、指令执行力最高的芯片。
为了实验的绝对严谨,他们在芯片植入完成的时候,就将这些实验体过往所有的记忆、情感、认知、自我意识,彻底抹除。
没有过去,没有姓名,没有爱恨,没有善恶。
他们从一片混沌的虚无里醒来,像一张被强行擦净的白纸。
从零开始学习服从、学习杀戮、学习做一台没有灵魂、只懂执行的战争机器。
后来的第一次分班,看似按资质划分,实则藏着最卑劣的筛选逻辑。
分班的唯一标尺,是情感。
在这群视人命为耗材的科学家眼中,合格的杀人兵器,根本不配拥有七情六欲。
恐惧会动摇意志,怜悯会耽误指令,愤怒会失控,柔软会致命。
唯有彻底剔除情绪、泯灭人性、百分百服从、零偏差执行任务,才配得上“优秀实验体”的标签。
于是,那些被判定情感阈值过高、心有杂念、尚存一丝人性温度的人,被丢进大班,沦为随时可以丢弃的次品。
而少数人被划入小班。
再后来,第二次筛选是根据他们三人的芯片融合度、身体数值、作战能力来划分。
而这枚芯片被他们称为:阿瑞斯。
这枚以战神阿瑞斯命名的芯片,在他们身上,真正活了过来。
而剩下的九十六个人,在科学家眼里,早已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他们或是芯片融合度不足,数值停滞不前;
或是没能彻底压下心底的情绪,偶尔会流露出恐惧、痛苦、不甘,甚至对同类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善意。
在这群只看数据、只算利益的恶魔眼中,就是无用垃圾。
留着,只会白白消耗实验资源。
为了“节约成本”,他们敲定了一个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计划。
九十六对三。
一场注定单方面屠杀的死局。
所有研究人员都心知肚明,那九十六个人,必死无疑。
透过玻璃看着
负责人眼里迸发出精光。
他甚至对着所有人疯狂大笑,语气里的恶毒与癫狂让人毛骨悚然:
“死了?死了才好啊。”
“只要他们断气,我们就可以开颅取芯片。”
“一枚阿瑞斯造价两百万美元,九十六枚。
近亿的成本,可不能就这么跟着这群废物烂在土里。
他们不过是容器罢了。”
“更何况,还能实时监测他们三个的极限战力、芯片爆发峰值、杀戮本能的失控边界。
用九十六条人命,换来一组稀有的实验数据。
很值啊,不是吗?”
……
阿瑞斯芯片与活体实验的真相,以最惨烈的方式摊开在华夏高层面前。
下一刻,整起事件便被以雷霆手段彻底按下。
所有相关消息、现场痕迹、知情人员,全被严密封锁,半点风声都未曾泄露到外界。
其他国家也是这样做的。
最终不知情的人们的只是谴责实验的黑暗,骂那些个科学家和企业丧尽天良。
对他们具体做的事情都不清楚。
陆烬,更是被严密看护起来。
陆烬其实是有情绪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自己与那些被定义为“失败品”的实验体,并没有本质不同?
又是从什么时候,确认自己并非该做一台杀戮机器?
大概是089倒在他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产生了类似恐慌的情绪。
有一个念头很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掠过:他不能死。
当时太过混乱,可能连检测他的人都没发现这一秒的情绪。
只是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
现在,他的日子并没有变好。
这几天里,围在他身边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却翻来覆去只有两种。
一种是毫不掩饰的同情,带着悲悯、惋惜,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可怜人。
另一种,则是夹杂着忌惮、探究与恐惧的打量,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这两种眼神,从他被关进实验基地的第一天起,就看了无数遍。
几年如一日,早就看得厌烦,看得麻木,甚至从心底生出一股生理性的抵触。
同情也好,恐惧也罢,都与他无关。
他既不需要旁人的可怜,也不在乎别人把他当成怪物。
经过数次高层紧急会议,中央最终下达了绝密决议:将陆烬现存的所有个人档案、实验记录、芯片相关资料,全部加密设为最高机密级别。
永久封存,仅限核心层级查阅。
同时,派了德高望重、能力与保密性都无可挑剔的秦老。
全权牵头负责陆烬后续的身体监测、芯片稳定与专项研究工作。
最好是能解除芯片对他的作用。
而做出这个决定的核心缘由,也是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阿瑞斯芯片,存在无法修复的设计缺陷。
芯片超负荷催动能力时,会伴随着剧烈的发烫灼烧,高热会一点点侵蚀脑神经、损伤内脏,久而久之便会彻底烧毁宿主的生命。
为了压制缺陷、维持芯片稳定,实验体每个月都必须定时服用专属的焕新药剂。
以此中和高热、修复身体损伤,一旦断药,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药剂的配方复杂、原料稀缺,制作成本高得惊人,工艺要求也极为严苛。
本应配备两名以上资深教授联手把控、分工负责。
但这整件事牵涉太大,关乎机密,更关乎华夏未来对可控强化技术的布局。
上级的态度无比明确:知道内情的人,越少越好。
为了吃透晦涩冷僻的芯片原理、精准掌握药剂的配比调制。
年过半百的秦老,甚至专门推掉了手头所有事务。
封闭式进修了两个月,埋首在海量资料与实验数据里,一字一句地钻研,一遍又一遍地验证。
只为了能做出能让陆烬活下去的“焕新”药剂。
直到一次常规身体检查结束。
秦老收好检测仪,正在平静地向陆烬告知后续安排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要让我上学读书?”
秦老转头看向少年,眼底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情绪,半晌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需要朋友,需要正常的社交。”
“朋友?”陆烬微微蹙眉,无法理解这个词语。
这数月以来,日复一日的精密测试、严苛检查。